路转,佩尔瞪着眼愣住了。
心情忽而复杂,欣喜松快又难堪别扭,还有一丝被关照后反而愈加浓郁的委屈。弄得他睫毛不断扑闪,把眼泪花掸得细碎迷离挂在睫羽上,像朝露布于蛛丝,剔透晶莹。
他憋了好一通话,最后只化为了一声猫儿似的:“不,不准叫我小蓝毛。”
“行吧,佩尔,你跟我组队不?”
蓝毛小猫继续哼哼唧:“看你也这么可怜的份上,就,就跟你一组好了。”
佩尔当然知道文森特虫缘不知道比他好到哪里去了,虽然也奇怪这样的文森特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决定队友,但他现在不想深究这个问题,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他不想再横生枝节了。
还这么嘴硬,端着架子,不过是他不知道怎么放下架子而已。他现在,其实老高兴了。
不想被苍殊看出自己这么容易被打动,他低下头不去看对方,却入眼就是苍殊光溜溜的下身,瞬间一哽,感动的氛围好像变了个画风。
“”大概关系突然变好,佩尔在苍殊面前自然了很多,没有像之前那样冷冰冰还浑身带刺了,竟然开起了玩笑:“没想到你虫屌蛮大的么。”
苍殊:“”呵,再清风明月高冷文静的虫,都是开车好手,我已经看透这世界了。
“看什么看,不知廉耻。”
佩尔一下就到苍殊这是在拿他之前骂对方的话来堵他,不知怎的,不仅不以为忤,反而还有点高兴。克制着嘴角不要太上扬,他抬起头来就跌进了一双含笑的眸子里,比黑夜还深邃温柔而包容。
心口突然一烫,暖洋洋。
他想,这只虫原来挺不错的么。
这就算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了吧?
宿舍的门被推开,塞缪尔和雷蒙看着屋里的一幕都愣了一下。一个是意外从来不跟他们交流的佩尔,这会儿竟似乎与苍殊相处不错,一个是苍殊光着身子站在佩尔面前,后者眼睛貌似还有点红,怎么看都像变态调戏美少年。
“我的乖乖,文森特你终于要继承我的衣钵了吗?”塞缪尔一脸猥琐。
“比变态你后无来者。”苍殊甩着鸟往自己床走去,拿出条裤衩一边穿一边跟回来的两虫说:“我跟佩尔组队比赛了,没啥问题就好好相处吧。”
被点名的佩尔突然有些紧张。
然后就听塞缪尔毫无异议地跟他打招呼:“成,我跟你也没啥仇,既然你是我兄弟的兄弟,那你就是我兄弟了。”然后转头跟苍殊唠:“我还担心你消极比赛现在都没个队友呢,没想到身边就有一个,你下手挺快啊。”
雷蒙也跟佩尔点了点头。心下却是想着,又开始了,文森特又开始撩雌虫了。这宿舍除了他,都被文森特看中了么?自己就这么无趣?一点都不想带他玩?
黑皮金毛大兜虫陷入了自我怀疑。
苍殊穿好裤子,又叫了一声佩尔,“时间不多了,明天就去磨合一下配合。”
“好。”
塞缪尔开始脱衣服打呵欠。
雷蒙问佩尔:“你先洗我先洗?”
佩尔愣了一下,“你先吧。”
雷蒙没多说,端着盆子进浴室去了。佩尔从雷蒙的背影上收回视线,又看了看屋里另外两只已经爬上床的虫,犹自恍然如梦。
原来,融入一个团体竟是这么自然而然、轻松简单的事么。
这感觉,真好。
他又看了看苍殊的后脑勺,淡粉色的唇瓣轻启。
道了声,谢谢。
第二天苍殊先去克里斯那里拿了抑制剂,注射了一支,然后再去了训练场,那里有只蓝毛小豆娘已经在等着他了。说来,以后都可以跟虫子们一起上体能训练课了,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