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被软毫笔勾描过,像一件精美绝伦的瓷器。
“明显没有我能打耐摔的样子,”齐归宁跟他开玩笑,“下次练拳击时,叫你一起。”
傅怀霄看向他:“说话算话。”
齐归宁应了一声,思路又转回昨天晚上,终于想到整件事最不可思议的地方:“怀哥,我之前没来得及说,昨晚那个人是个男的,他怎么进来的,而且他到底想干嘛?”
傅怀霄似乎也没想到,思考半晌才道:“男性反而更容易进入寝室楼。我们楼下换了人脸解锁装置,门一旦打开,不会自动合上。傍晚下课或者图书馆关门那一段时间,人流量大,他完全可以和别人一起混入寝室楼。”
齐归宁神色仍然不松:“我还是没想明白。进了楼,大多是贪财,他......”他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只觉得怒火滔天,语气也冲了起来,“他图什么啊?”
傅怀霄转头看他,微微皱眉:“早上太急,刚刚你提起,我想到一点要问你。”他神色不变,语气却严肃起来,“他做到哪一步?”
“什么?”齐归宁一开始没明白,突然醒过神来,瞬间头顶就炸了,“没有,就摸了我。”
一提这事就内心燥烦,火大又恶心,但面对傅怀霄,他只是用力抿了抿唇,低声道:“你放心,要是有别的什么,我不会这么大意。”
傅怀霄仍是不太赞同:“万事要小心。你确定吗?”
齐归宁忽然想起,最后他可是晕过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情......只是早上起来,浑身没有奇异的感觉,他就自认为没有什么。的确有些过于粗神经了,下意识没把这事认定为恶性事件。认真一想,整件事恐怖的令人起鸡皮疙瘩,这人究竟是谁?他怎么进的寝室楼,又怎么进的寝室?下一次万一这人突发奇想,要干一些更糟糕的事怎么办?
他一拳捶到身旁的墙壁上,停下脚步:“我最后晕过去了。”
傅怀霄脸色登时冷了下来。他面无表情时,齐归宁竟有一瞬间心生怵意,随即更深的情绪浮上心头:“是我大意了。”
傅怀霄面沉如水:“先回寝室,我帮你检查一下。”
齐归宁震了一下,帮他检查,怎么检查,脱裤子?
他连忙说:“不麻烦你了,我去医院吧。”
傅怀霄沉默片刻,不知思考了什么,最后点了点头,
大学旁边是学校的附属医院,幸好是工作日,医院还有空号。傅怀霄和齐归宁一起,在医院挂了个肛肠科的号,他全程一言不发,气压很低。两人拿着号码条,在一众病人里正襟危坐,终于熬到医生在里面叫号,齐归宁推门进去,正准备说什么,忽然瞪大了眼睛:“秋秋?”
里面坐着的医生抬起头来,脸蛋白皙,柔软饱满,看起来年龄小的不得了。乌黑的瞳仁又圆又亮,睫毛扑棱棱眨了两下,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一下站了起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