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选手。”
“我认真的。”俞欢语气很平静。
明星选手这种东西,无非就是得到比旁人更多的期待和喝彩。
可他曾经最喜欢的喝彩声,那个笑着说“真厉害”的人已经不在了。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经理说,“你签了合同,没有特殊原因的话,是不能退出的。”
“对不起。”俞欢说,“我家里出事了。”
“这……”经理的脸上露出同情之色,到这个队伍青训这几个月来,俞欢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脸上露出这么有人情味的表情。
如果早一点看到这种神情的话也许都不会走了吧,但现在万念俱灰,说什么也没用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经理问,“青训期违约的话,我们必须把情况上报赛事委员会,以后你想加入其它职业战队的话,可能会因为这个被卡。”
“没关系,给您添麻烦了。”俞欢说。
顿了顿,他轻轻的说:“我以后,不会打职业了。”
当天晚上俞欢背着包,拒绝了经理的挽留,离开了基地,手里捏着经理特批给他的全部工资,一个半月,六千块钱。
走在夜色中的街道上,冬天的风很冷,年关将近,街上的人也很少。
灯影寥落,风吹到骨头里,俞欢就像一只游荡在大街上的行尸走肉。
俞欢需要找地方度过这个晚上,他还没成年,所以能登记入住的只有黑招待所。住在这种地方的,往往是蜗居在这个城市,苟延残喘的漂泊者。
旅店的小房间里除了床只剩下一个方块电视,放在90年代都嫌太破旧的那种。俞欢关了下灯,楼道恐怖片一般的昏黄灯光就从门缝里漏进来,他只好再把灯打开。
这家旅店没有独卫,整个楼道尽头是一个卫生间,俞欢想去洗把脸的时候看见有一家三口拎着盆过去,像是准备洗一个很长的澡,他们人很瘦,穿的衣服泛黄,脚上的拖鞋很旧,在地上溅起水花。
俞欢毫不犹豫的退回了房间。
然后在这张带着潮湿霉味的床上躺下,仰头看着惨白的灯光,和灯光也挡不住陈旧气息的天花板。
脑海里没有任何成形的想法,有无数混乱的思绪在轰鸣着,还是没有任何感觉,心仿佛已经死了。
却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现在更清醒。
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俞欢习惯性的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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