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和傻子身后,因为方一滑得慢,他就走得慢。轮子在砖地上硌得“咕噜噜咕噜噜”地响,像沉沉的行李被拖在地上。
走了一会儿,方一可能累着了,停下来喘了口气,转过头一看,宿郢还跟着他。
“你别跟我们。”方一说。
宿郢见他说话了,低头要在手机上打字,但方一不听他的,转头跟傻子说:“滑不动了,你拉我走。”说着,把滑板前边儿的一根打着结的麻绳递给傻子。
“好,我拉你!”傻子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这两个月他跟方一跑了无数回天桥,也自愿当了无数回拉磨驴,这种事干着算得上是轻车熟路。他接过麻绳,拉着最前边儿大大的结就倒退着往后拖。
滑轮非常灵活,一拉就快速地滑了起来,傻子后退着小跑起来,忘了脑袋疼,嘿嘿地笑:“方一你看!我拉得快不快!”
“看路!”方一猝不及防被他拉得差点摔下板子,却见前方一个粗壮的电线杆,傻子直直地撞了上去,受了伤的后脑勺磕在柱子上,顿时疼得他松开拉绳的手抱住头蹲了下来。
失去了控制的滑板往一边甩去,方一一个不稳,眼看就要摔出去。旁边好死不死就是一家小理发店门口的石头台阶,头要是碰在上面准要开瓢。摔下去的一瞬间,方一忍不住闭上了眼。
“咕噜噜噜噜噜……砰!”滑板滑摔出去滑行一段时间砰到了墙边上,停了下来。
方一死死地闭上了眼,头摔了下去,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与此同时,旁边传来一声因疼痛发出的闷哼——是那个哑巴,他把手垫在了他的头下。
不出意外,宿郢的手被压得破了层皮,本就没什么肉骨头凸起的手背猛得撞在台阶尖锐的棱角上,顿时一阵钻心的疼,手指都伸不直了,疼得不受控制地卷了起来。额角冒起了冷汗,但他还是忍着疼,把方一给扶了起来。
傻子还蹲在一边儿疼得哭,周围路过的人不时回头看看他们,可能是觉得那么大一人了还当街抱头哭有点奇怪。
方一起来后,把宿郢僵着的手拉着翻过来看,这一看就火了,冲着傻子吼道:“哭哭哭,除了哭你还会个撒!你怎么不去死了!”
宿郢的手背血青了,破了皮,虽然没流血不算严重,但方一还是怒了。
突然冒起的火,无法控制的情绪。胸口里像突然被大火灼烧,火燃烧上头的时候,他几乎喘不上气,不得不捂着胸口大口地急促地喘。胸口隐隐绞痛,一种无法宣泄的愤怒占据了他的头脑,眼前又开始出现麻麻的黑色小点。
一瞬间,他又想到了血,想到了死亡,想到了……杀人。
方一的胸膛不住地起伏,吸气呵气的样子像哮喘病人一般,宿郢给吓到了,连忙扶着他的后背一手给他胸前顺气。他来不及打字,只得摇着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