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圈生意, 几乎天天都旁观生死别离, 刚开始还有触动,时间久了也就麻木了。
把要的货搬到店外头时,已经麻麻亮了。目送这群悲伤的人离开,他关了门,返回到里头隔间的小床上,躺下闭目养神。今天有些累,平日里失眠到不行的他今天眼睛一闭,脑子里就开始做起了梦。
感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具体内容他说不太清,比较混乱,乱七八糟的也没什么逻辑,但相对于平日里的经常失眠的他来说,能睡着就已经很不错了。只可惜,总有人不识相来打断他。
“叮咚咚咚,叮咚咚咚……”有电话打了进来。
陆均打了个哈欠,接起电话:“喂?”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陆均烦躁的神情一下子变成了无奈——是章琳的电话,她又自作主张跑来跟他商量案情了,这会儿正在门外。
他没有办法,总不能把位女士关外门外,于是他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体爬起来给这位女王开门。再说,按章琳的性子,要开得晚了,搞不好就要踢门了。
“都六点了,你平时这会儿不早就起了吗?我还专门挑的这个点儿过来,没想到咱俩一点儿默契也没有。”章琳进了门就大咧咧地坐在了他乱糟糟的小床上。
陆均挠了挠头发,没睡好头昏昏沉沉的,眼里边儿又干又涩。他打着哈欠解释:“半夜有生意。”
听他这话,章琳就不乐意了:“这么敬业?”
“为了敬业福。”
章琳“嘿”了一声,操着京腔道:“不是,我说你还真准备卖一辈子的花圈啊?”
“有问题?”屋里顶灯坏了,只开了壁灯,暗沉沉的,尤其适合睡觉。
“没问题。”章琳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还得忍着,“这个案子办完我就回家了,你爱卖花圈就卖吧,随便你。”看着男人脸上不怎么在意的表情,章琳一时间有些泄气。她长这么大,在男人身上她还从没这么碰过壁,陆均是头一份。
如果不是为了陆均,她才不会跑到这破地方来跟个十年前的案子,结果案子没查出个什么有用的信息,却一茬又一茬的事情出来,她反应都来不及,关键人物一个死两个死三个死,正是毫无头绪之时,一桩看似毫无关系的碎尸案碎出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线索。好在他们跑得快,拿到了那本相册。
“案子有什么进度吗?”陆均避开前边儿的话题,转了方向问。
“没有,我们问过了方圆,他说他对他父母人贩子的身份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他跟他父母的关系也不好,尤其是跟他爸方兴,三天两头就要打上一架,前段时间在赌场欠了钱回去跟他妈陈翠芳要了三万还了债。”
“你之前跟我也说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