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本来宿郢还想跟方一“聊”上几句,奈何他费了半天劲打出去的字, 方一听了一个也不回, 就埋头揪被子, 多来这么几回,宿郢也懒得打了。想到自己现在身上只有两百,加上押金和方一勉强能用的三百块,不过六百块。
虽然不多,还能住上几天旅馆。时间够了。
明后天他再出去画上两天画,攒些钱了去商场买些优质画笔和颜料,好好画上几幅再拿去画廊里卖钱。等卖够四五千,他就带着方一出去找房子住。
不对,方一是想离开这个省。
“我们什么时候走?”方一突然开口问。
正把洗完的衣服往椅子上搭的宿郢回过头看他。
“我要去别的省。”
宿郢晾好衣服擦了擦手,在手机上打字:“至少还要一周才行,现在没有钱,我们一共只有六百。”
“六百不够吗?”
女机械音道:“只够车费,等到了别的城市,我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也没有地方住,我想等两天,等我攒点钱了,我再带你走。”
想到了什么,宿郢低下头继续打字,转语音:“你连身份证也没有,我们还要去办身份证,不然你没有办法买票。”
方一捏着被子的手突然紧了一下:“没有身份证就不能买票吗?”
“短途不用,长途需要,出省的车都是长途。”
宿郢这句话打完后,方一再没出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咕噜噜噜噜。”热水壶里一阵沸腾,不一会儿上边儿的按钮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水开了。宿郢倒了两杯水,然后把杯子放到打开的窗户边儿凉着,打了个哈欠。他半撑着头看着床上盖着毯子的方一,微微阖眼。
虽然洗了澡,但是旅馆里依旧闷热,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