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地乱走,揪出了悄悄跟着自己的段刻。
段刻是怕他醉酒出意外,所以才缀在后面,只可惜跟着跟着就忘了遮掩,导致被小皇帝发现。年轻的将军手足无措,喝高了的皇上大着舌头逼问他为什么跟踪自己。两人拉拉扯扯间,段刻被拖着倒下,两人在芳草地上摔作一团。结果段刻不慎擦枪走火,谢秋感觉到了一个玩意儿顶着自己的腿间,霎时瞠目结舌。
最后段刻破罐子破摔,索性告了白——多年习武都是为了陛下,因为不希望陛下以后若有困苦,他依然束手无策。
谢秋的答复也很简单——当晚就把他轰去了千里之外。
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谢秋顶多记得一些近的,小时候同榻而眠的事儿早就忘了个七七八八。直到今天早上段刻和儿时一般冒冒失失地冲来,他才勾起记忆,心说原来这家伙的梦魇根本没好过,之前都是硬熬过来的。
谢秋身躯柔软,一小团玉豆腐似的拥在段刻身边,呼吸平缓清浅。他非常之心大地睡着了,段刻却还沉浸在失去他的噩梦中,在被子下偷偷地牵住了他的手,不敢放开。
小皇帝蜷成一只虾米,年少的将军却依旧睡姿端正,衬着英秀的面容,唇似点朱泛白,目若寒星滴露。他一闭眼,总算止住了泪水,有些难为情地转头凝视谢秋。
谢秋已经睡熟了,白皙干净的面颊微微有些软肉,被压出一点弧度,单纯又稚嫩。此时的他是毫不设防的,领口被拉扯到了一边肩下,露出圆润的肩头,嘴唇也湿润柔软,是很甘甜的红,呵出一阵阵白汽来。
段刻好似被蛊惑般,慢慢地靠近了。
他闭上双眼,浓黑的眼睫不住地颤动。最后在少年的唇角印下一吻,似惊鸿般一触即分。
可又如梨花点水,风过无痕,须臾间道破了一整个春天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