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真是看得够了。苍殊和圣扎迦利之间,感情好都看得出来,可这股黏糊劲是怎么回事?
而且,他怎么就觉得那么碍眼呢。
菜肴被撤了下去,换上了酒水甜点。灯光放暗了许多。乐队奏起了优美而欢快的音乐,先点燃气氛。
虫子们两两成对滑入舞池,随音乐翩翩起舞。
其中,自然还是两雌为伴最多。同性跳交际舞在虫族倒是不奇怪,毕竟考虑到雌雄比例,以及雄虫还很难赏脸,如果不雌虫内部凑合一下,这舞会还怎么办下去?
不过就算是跟同性跳,雌虫们也不会太敷衍,甚至会尽力展示自己,博得雄虫的目光和喜爱。舞会上,雄虫突然相中谁的舞伴而共舞,还并不少见。
雄虫是很少会开局就入场的,所以苍殊这个时候正好去会一会之前布兰特跟他说的那些,对晋级感兴趣的雄虫。
这时候,圣扎迦利和布兰特倒是没有跟过去了。前者是知道有自己在,别的雄虫估计会放不开,有些话也不好讲。
布兰特亦然。不过他更清楚,是因为自己血统不纯的身份,这种关乎等级的话题,那些纯种雄虫并不想把他视为同一类,又顾及他和苍殊的关系不好说。
而现在,他们两个坐在这里,中间隔了一臂的距离,气氛微妙。
其实,之前他们两个还是很说得上话的朋友。
圣扎迦利喜欢看布兰特演的电影,布兰特也觉得圣扎迦利比起大多雄虫思想要更有深度一些,虽然这性格想要交流起来也挺不容易。
可现在么……
布兰特有点如坐针毡。
然后突然某个瞬间就觉得,自己为什么要陪圣扎迦利坐在这里,风流潇洒地去当自己的花蝴蝶不好么?
清醒了便立刻端起一杯红酒,准备礼貌地跟圣扎迦利交代一声就离开,却不料沉默许久的圣扎迦利突然出了声:“你和苍殊,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具体日期没注意,我想想…哦,我记得苍殊说,那天他去找你,不过没见着面,然后就遇到了我。”
布兰特觉得自己哪根弦搭错了。
他不是找一找终端找不到具体日期,可他偏偏用了这样一个事件来作为定位描述……表面上他放低了自己,说明他不过是苍殊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可是,布兰特隐约觉得,自己这么说,居心不良。
布兰特笑盈盈的。
圣扎迦利确实听了很是不愉。
可想见的,如果自己那天没有对苍殊闭门不见,是不是……
可惜没如果。
至于布兰特的假意自谦,更是没有的事,苍殊都官宣了,说他布兰特是最合适的人选——对此,圣扎迦利仍耿耿于怀。
圣扎迦利转头看到布兰特挑不出错的和气笑脸,突然想到:
趁虚而入的偷腥猫。
…
几个阶层的圈子都走了一趟,苍殊也看出了些东西。
A雄虽然对S级很感兴趣,不过估计能坚持下去的最少,因为已经站在除他之外的最上层,动力最小,危机感也不足,总觉得下面的虫没那么容易爬上来,威胁到他们。
积极性最高的是C、D级的,比AB不足,比EF有余,既期待更好的,又怕被下面追上。目标和威胁都很清晰。
而E、F暂时不好说,要么是野心最大的,要么就是破罐破摔烂泥扶不上墙的。如果野心大,加上相比之下,他们是最不那么娇生惯养,最受过阶级之苦的,厚积薄发一下真的可能成为潜力股。
不过这些都还只是目前而已。
当雄虫眼睁睁看着昔日平起平坐的朋友、不相伯仲的敌人与自己有了尊卑之差,眼睁睁看着曾经俯视的对象爬到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