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声音，他还失去了翅膀，变成了永久残疾。
试问，这样的事发生在谁的身上，不会性情大变呢？
尽管这样的牺牲在苍殊看来没有必要，但确实也是因他而起。虽然算不得他的责任，但念及自己几乎都要把这只虫完全遗忘在角落了，也着实是冷血过了哈。
苍殊难得有了点负疚感。
“咳，不用这么规矩，你过来坐这里。”苍殊指了指他左侧的沙发。
丘利特感到难过，弥漫在自己与苍殊之间的这份生疏感，显得他与苍殊缠绵交欢的那些曾经何其哀凉。
但也高兴，苍殊当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苍殊抓抓脑袋，他觉得自己不太会寒暄，尤其是这一开口就注定戳人伤口：“你现在怎么跟虫交流的？”
丘利特倒是面色坦然。他打开终端，光线化的键盘和屏幕都浮在眼前，他调转了光屏的正反面，这样他打字，苍殊在他对面阅读也无障碍。
他打出的第一句话是：[可以语音朗读，您需要吗？]
不然苍殊看上去就像自言自语，多少有点尴尬吧。
“不用，就这样吧。”
[好。]
“你现在在做什么？”这样，还能继续教学吗？
[在家里，编纂书籍。]
“那还挺修身养性。”
[＊︿＿︿＊]
“……恶意卖萌可耻。”
[（＊/ v ／＊）]
“你这种就是网上一套现实一套的双面虫了吧？”
苍殊的视线越过光屏，与丘利特对上眼，若心有灵犀般相视一笑。此前的生疏竟似乎就这么消散了邪？
再聊，便热络了许多。三言两语间，苍殊就从叙旧聊到了他想知道的事上。
结果不出所料。
那丘利特的故事总结说来就是，长不大的少年形态期数蝉，因得罪了调戏他的雄虫而声名尽毁、前途无望，几被家族放弃。幸得同族贵虫力保，再靠自身的才华和努力重新得到社会认可，又因与自己交会而……变成残疾？还被兄弟抢走姻缘？一别半载重逢唏嘘？
这走向，是篇虐文啊！
不得了不得了。
不过这么看，自己的出现好像真没给丘利特带来什么好事？
——他好像忽略了他的存在本身之于丘利特的意义。
但撇去这走向比较独树一帜，只从“出身”来看，丘利特的嫌疑程度也就跟艾尔芬斯和克里斯差不多，反正是后端选手。
简言之，可能性不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苍殊也没有那么冷酷地就将丘利特挥之即去，不带目的性能侃的话题就比较漫无边际了，但主要还是丘利特跟苍殊讲他离开后的事。
苍殊毕竟在圣剑学院呆了半年多，经历了不少事，认识了不少虫，那些后续还是很有说头的。
虽然一些事他早听温特尔和佩尔献宝过了。不过丘利特那时还毕竟是导师，又与他关系更亲密，获知权限和角度还是不一样的。
在轻松的氛围里，苍殊接上丘利特感慨他纂书日子悠闲的话，问到了：“你没有琐事缠身，怎么不来找我？”
他这话的语气，只好像问小伙伴，你怎么不来找我玩。
却不知，这灵魂一问，像根冰针刺进了丘利特的肺腑。若不是他能名正言顺地一直闭着嘴巴，那便能在此刻看到他的无言以对。
他为什么不去找苍殊呢？
比起想尽办法才能从这里离开去往帝王城寻找苍殊的萨马尔和克里斯，离职后一身轻的丘利特，按说该是最容易动身的虫。
所以，为什么呢？
还能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