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速的破空声,让空气都发出了爆破之音。
纪修都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眼前的敌人便消失了。
他瞪大眼睛足足愣了好几秒,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他的跟前,心知得救的安心感让他极度消耗的身心虚软下来,呕出一大口血,眼前一黑。
苍殊蹲下身来,看纪修胸口破开的大洞汩汩流出鲜血,他用神识一扫,真是差一点就要刺破心脏了。修士到了元婴期只要元婴不灭,心脑破损倒不会死,但如今与凡人无异的男主,真要伤到心脑,那是必死无疑了。
真是好险。
为纪修疗伤的同时,苍殊回想着刚才那类似第六感的感觉。
且先说他千里之外击杀那筑基修士的一击——这就是元婴之威,千里之遥不过呼吸之间。
但若不是他心知情况已危急至此,估计他也不会放出神识跨越千里来精准定位纪修的所在,然后在千钧一发之际赶上。
而他的“心知”,便是在某个瞬间,一种仿佛心灵感应一样的东西,让他觉察到纪修的死亡危机,甚至脑海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些影像!
如果只是感觉,他还可以当错觉,当修真者的直觉,但那一瞬间的影像却是实实在在的。苍殊想了想,猜测应该是跟天衍塔有关。
纪修神识里的天衍塔,曾吸收了他的魂印。所谓魂印,那就是沾了他灵魂之力和天道法则的神识凝结体,可说是他的一丝本源。
他是不清楚魂印被天衍塔吸收后对自己以及纪修有什么影响,而今日,是让他看到其中一点了。
好么,感情天衍塔这是给男主找了个保镖,有危险了就来给我提个醒?
罢了,反正于自己的目的而言,也是正合适。这世上,大概也没有谁比他更不希望男主死的了。
这一次纪修不像上回伤到神魂,便醒来的早。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裹了件干净衣服,被苍殊抱在怀里。他的师尊竟没有御空,而是不紧不慢地步行着。
说来他本质上是一个三十多的男人,被另一个男性这样公主抱属实怪异,但纪修重生过来当了十二年的小孩子,还少被人这样抱着么,他已经习惯小孩子的待遇了。
于是也没太觉得别扭。
甚至刚从鬼门关出来,他现在内心还有点脆弱——还没有经历日后那么多磨练,如今也不过是个修真入门的普通男子的纪修,心灵尚未坚韧如铁。
他小手轻轻攥着苍殊的衣襟,喊出的那一声“师尊”,甚至有点软糯。
苍殊只嗯了一声,对他的转醒并不意外,或者说比他本人都先知道他醒了吧。
师尊的冷淡让冒出一点撒娇情绪的纪修清醒过来,心情和大脑也慢慢冷静下来。他松开攥住衣襟的手,恭敬且感恩地对苍殊道谢:“多谢师尊救命之恩。”
“嗯。”
苍殊本想说不用每次都客套这一波,当师父的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救徒弟呢,不用这么生分又麻烦。但再一想,他们身份有别,还是小虾米的男主不对自己这个元婴师父毕恭毕敬才更不该了。
而且感激之意,道声谢也是应该的,总比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好。
还有,以男主的性格,本身对自己就没太多信任,对压迫自己的强者天然抱有抵触、警戒、反抗的精神,他最好也别指望能跟男主走心了。
不过这套生存哲学放到整个修真界都适用啦,走心还是适可而止了,彼此互相利用也挺好的,比感情更牢固也说不定。自己利用男主通关,男主利用自己能给的资源修炼、利用他这个靠山对敌,互利共存的关系就是干脆又牢靠。
只要他别想着能逃离自己的掌控。
“这次你受伤不轻,体内淤积的药性和灵力需要尽快炼化,否则恐伤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