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以他做的事,厌恶他、鄙夷他、害怕他、远离他,逐出师门甚至处死他都是应该的。
但实际上是有变化的。
师尊在疏远他。不是那种避之不及的远离,而是、甚至能说是善解人意的。
在生活相处和习武练功这块上,一切如常。但一些贴身的服侍,不需要他了。然后是现在,虽然之前比起他这个“老妈子”,师尊便更喜欢“忘年交损友”司徒鸣川,可最近,连原本分给他的二人时间,也在逐渐转移给别人。
甚至今天这样可能会“劳烦”到别人的事,都不找他,而去找那姓司徒的了!
虽然纪修完全能想到,这种疏远应该是出于师尊的善意——既然拒绝了,就不搞暧昧,保持适当的距离——比起以后完全渣男做派的师尊,如今品性纯良的小师尊简直是人间瑰宝了!
但是!连游进鱼塘的资格都没有的他,只想说他一点也不介意被渣啊!求玩弄他的感情,真的!
虽然,虽然知道应该是好意,但纪修还是忍不住会想:师尊是不是厌恶他了?戒备他了?现在就这样了,以后是不是会离他越来越远?
纪修简直夜不能寐,每天都在后悔和自勉的交替中度过。
而这晚,他是真没睡,因为师尊还没回来。
夜不归宿!而且联系不上!
纪修焦虑得不行,满脑子充斥着“逃离他”、“安全否”等等脑补和担心。师尊为什么不接通讯灵器?没注意,还是不想接?啊,他怎就没留一个那姓司徒的联系方式呢!
纪修实在担心,顾不得会惹人嫌,连夜跑到了丹清峰,拜托到司徒鸣川门下弟子,让联络一下真君。
等了好一会儿,这次终于接通了。然而,却带来了噩耗!
——师尊不见了。
司徒鸣川声音中的愧疚焦急,纪修感受不到,他在这一刻只觉得天崩地裂。
“……你能联系上他吗?”通讯灵器继续传出司徒鸣川的声音。
旁边就站着司徒鸣川的弟子,纪修却情绪失控地、近乎是吼出来地:“没有反应!我一个时辰前就在联系了,没有!你到底是怎么保护师尊的,为什么不立刻叫人帮忙去找!”
丹清峰弟子在一旁变了脸色,既惊吓于纪修的态度,又疑惑思忖到“师尊”说的是谁。
被一个金丹晚辈大声质问,饶是司徒鸣川,也觉得被冒犯了。但这事儿是他有错,而且比起计较这些,他现在更担忧苍殊的安危,以及惶恐于术玄长老的怒火。
“我中了幻阵。”司徒鸣川咬牙到。
能困住他一个时辰的幻阵,阵法本身的品质必然不低,而布阵的人修为也不会比他差,他入阵时毫无感知,说不定对方修为还高出他不少!
棘手。很糟糕。
唯一的一点安慰,可能就是对方如此费心地带走苍殊,一般都是有所图,多半不会粗暴地对待人质,这反而比遇上那种单纯的烧杀抢掠安全多了。
这点,纪修也想到了。
可不管司徒鸣川再怎么事出有因,在纪修这儿都是罪无可恕。但尽管他恨不得咬死对方,当务之急却不是算账。
司徒鸣川立即安排了他的门徒出动人手,纪修也奔回上清峰找万鹤前辈。他纪修没什么面子,但师尊身为术玄的贵客,他们肯定会全力搜寻的,多一份力便是多一分希望!
而纪修自己,则是回到他和苍殊的偏殿,设下勿扰的禁制,开始催动神通“乾坤破虚瞳”。他重新记录了变身凡人后的师尊的气机,能再次定位了,只要没……
不行!
天地之力没有反应,师尊被隔离了!
“啊!”纪修怒喝一声,一拳砸在地上。
又试了一次无果后,纪修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