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那些人恨他也就恨了,只要他有本事不被人报复就成。
但是术玄……
唔?莫殊怎么发现,要是术玄也因为无法自处而后悔、而埋怨上他,自己好像也不是很有所谓?
道不同不相为谋,渐行渐远人之常态,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就好。
“嗯。有些难受。”术玄如是承认。
莫殊没心没肺地一笑,“要是太难受了,可以怨我啊。”
术玄摇头,“我怨你做什么,这是你和我共同做的决定。而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恩都还来不及。”
莫殊摆摆手,“感恩就算了,你都以身相许了。”
他朝着神像走去,术玄亦步亦趋。
莫殊跳上残破的雕像底座,吊儿郎当地坐下,继续对术玄道:“那你要实在觉得心里头没个念想空得慌,在你忘记那个假神完全振作起来之前,或者在找到你的‘大道’之前,要不你就信我吧!信殊哥,得永生~”
莫殊想传达的意思只在前面,并不包括最后两句口嗨。
然而术玄当真了。
他一个怔愣,然后突然笑了。“好啊。”
他并不是信了这句“玩笑”,而是觉得这个提议让他眼前一亮,怦然心动。
他甚至就这么当场跪了下来!反弄得莫殊愕然无措了。
术玄身着繁复华贵又庄重圣洁的冕服,这一跪,郑重其事,又如朝圣一般虔诚。
“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信仰了。还请神明不会再抛弃我一次。”
啊,啊这,几分真几分假?也跟他闹着玩呢吧?
莫殊受不了,无奈地道:“我该说你是太认真还是太草率了呢?别,可别信我,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啊。信天信地信谁都不如信自己,修真者把信仰寄托在外物上可要不得吧?”
术玄笑,“晚了。”
“……我觉得你学坏了。”
“近墨者黑。”
莫殊还是分不清术玄刚才到底有几分认真,他要揪着计较好像也挺奇怪的。于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他才十五岁呢,实在不喜欢纠结严肃的话题。
于是翻过这页,他摸了摸这个高度正好顺手的术玄的头顶。“行了行了,你快起来吧。”
少年不当真,当真的人此时却是情肠百转,兀自动容着。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
对于今日出席当康祭礼的人来说,这一天发生的事就像一场奇幻诡谲的梦,但是噩梦还是美梦却不好说,见仁见智吧。
信仰崩塌,世界观改写,生活乱套,麻烦一堆,太多东西面临着洗牌和重建,多少人被弄得六神无主了啊。但另一个更加高远瑰丽的世界也对他们露出了冰山一角,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激昂的期待!
皇城今夜无人能眠,奔走的信使连夜出城,私下的约见各处发生。
神殿同样多的是不眠人,有思考人生的,有抱团取暖的,也有关系户神侍开始笼络另两类同僚的。老祭司在他房间的神龛前枯坐了一夜,苍老了许多。
这些无不与莫殊有关,但他是睡得最香的那个。
第二天起来他大大咧咧地游走在神殿里,稀松平常得好像无事发生过,仿若没看见那些神侍张望又闪躲的视线、紧张又犹豫的神色。
莫殊停下脚步。
神侍们心头一紧。
莫殊转头,开口:“你们中不少人之前也跟我说过话吧,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是会吃人。有事的就主动一点,我去内庭了,要来的就来,也可以去叫人啊。”
说完他就先行一步了。
有人跟上了他,有人先跑去召集起其他人。
大家的动作很快,莫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