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说是为他好,我只想让他飞升仙界。”
烛戾久久失语。
如此平淡的语气,像不掺杂一点感情地阐述一个客观事实,像在说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一样理所当然。
飞升仙界?这本该是一个艰巨的、复杂的、概率极低且充满不确定性的命题,然而苍殊的语气却没有做出重大承诺那般的郑重其事,但那份恰似寻常的肯定,比前者还更要让烛戾觉得毋庸置疑。
烛戾在这一刻,想到了上一世苍殊的自杀。
所以,苍殊,你对纪修,到底在乎吗?爱他吗?为什么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而苍殊除了这点“有病”的地方,其他都很好,很招人爱。比上一世更近的距离、更多的交往,烛戾能看到苍殊更多吸引人的地方。
那是,一个不经意的小细节,就让你怦然心动。
那是,偶尔故意使坏的捉弄,也让你又爱又恨。
那是,只漫不经心对你一笑,便能让你觉得阳光灿烂风月无边,人间和他尽是美好。
这个人,怎么能每个地方都恰到好处得让人喜欢?
真怪,他都是活过一世的人了,都是几千岁的老东西了,怎么会比上辈子还动心了?还情窦初开一样,青涩甜蜜得仿佛凡人知慕少艾的年纪。
这可不妙啊……
同时烛戾也知道了,上辈子纪修爱惨了这个人,不仅仅因为苍殊对他好、为他付出了多少,而是这个人存在于那里,爱上他仿佛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般。
用苍殊的话来说的话,这叫人格魅力?
对了,苍殊和纪修,这对师徒,说话聊天总有许多他不知道的新词儿,许多他没听过甚至听不懂的东西。
他听得多了,便也捡了些,别说,一些表达确实微妙的练达形象和有趣。
言归正传,他除了各种感喟,当然没忘了正事,要改变苍殊自杀的结局。
所以他可不能就这么干看着。他虽然加入了这对师徒的队伍,成了三人行,但只是这点变数的话,显然不足以扭转纪修再次爱上苍殊的命运。
他能怎么做呢,他又不能对纪修揭穿苍殊的“真面目”,破坏约定得罪苍殊,他又该如何使得纪修讨厌苍殊呢?或者至少,断绝了纪修继续爱上苍殊的理由?
——如果苍殊名草有主了的话?
那,以纪修的骄傲和做人底线,多半不会插足吧?毕竟此时还没有动以深情么,甚至尚懵懵懂懂,两人都只当对方是好兄弟呢。
而这,也正符合了烛戾的期望,他想和苍殊相好——咦,他好像比上一世更坦诚了?
罢,如此也好,要就要,喜欢就喜欢,何必忸怩作态。
于是,他开始勾引,开始示爱,开始追求,主动热烈又进退得宜,他上辈子就跟苍殊有过肌肤之亲,如何不知苍殊喜欢什么样的?
他就当着纪修的面偷偷跟苍殊勾搭调情,仗着纪修那所谓直男的迟钝对苍殊暧昧示好,别说,还真有点刺激,以及诡异的愉悦。
最大的阻碍还是苍殊不好龙阳,上辈子也是先被纪修搅合上了,才决定尝试一下的。
但同时烛戾也发现,他们是同性这点反而是有利的,因为如果他是女性,苍殊更不会接纳他了,这缘于不愿辜负女子的负责——对此,烛戾也不知自己是该气嫉还是该庆幸了。
不过苍殊虽不好龙阳,但就跟上辈子接受起来又十分迅速一样,苍殊本身并无多少抵触,相反,他有着孩童般旺盛的好奇心和万事无谓的包容力。
当苍殊答应他,当他们对纪修公开时,纪修的反应才是最不自然的那个,甚至有些反感。
烛戾觉得好笑,这样排斥龙阳的人,又可知你原本在以后会如何对一个同性爱如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