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顾忌。
簌簌。
周围的草木发出摇晃的声响,明明没有风也没有谁经过。凰灵一下就站了起来,神色有些紧张地环视四周,她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莫名的心慌。
“怎么回事?”
越是没由来,越是叫人茫然无措。她下意识地寻找凭依,就扶住了她的伴生灵木。这一触碰,忽而就有些安心,也不知是不是全是心理作用。
唦唦——
劈啪!
咔啦啦——
簌簌簌簌……
凰灵惊骇地看着、听着眼前正发生的一切,所有的草木都不同程度地发生了枯萎,有的只是瞬息间黄了花叶,而有的甚至当场干枯得劈开了枝干!
“怎、怎……?!”她失去了言语。
哗——
大量的梧桐叶疯狂下落,宛如一场倾盆大雨。
凰灵不禁往无名树下躲,甚至没注意至少在她视野范围内,只有她身边这棵树葱绿依旧。
不过下一秒,她就发现另外怪异的地方了——她所触碰到的,哪里是树??这触感,分明是血肉之躯!
凰灵一脸惊愕地抬头,就看到了一张正缓缓睁开眼的脸,一张男人的脸。人类?不,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凰灵警戒地跳开,进入备战状态。“你是谁!”
另外,这一拉开距离她才发现这人还是赤身裸体的。不过她四百来岁在凤族中虽然算是小年轻,但也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修真者了,害羞是不会有的,要是因此露出破绽才是大忌。她只不往下面那处盯着看就是了。
苍殊虽是才苏醒,但这百多年作为一株植物,他也是有些朦朦胧胧的意识的?——万物有【灵】啊。
所以虽然宛如初生降世,他对于自身处境及其他一切都还处于懵懂无知的状态,或者说断片的状态,但他却出于直觉地判断了眼前此人危险较低,甚至有几分源于熟悉的亲近。
他不慌不忙地站在原地,让意识活跃起来,至少先找回常识的感觉。
然后想起了自己该做什么,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了一套衣服来,法诀一掐便穿到了身上。
不论是使用随身空间还是使用法术,他回归人间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不过对于苍殊来说,五百多年的空白,或许没有多少时间长度的实感吧。
拾掇了自己,苍殊才对凰灵一笑,“抱歉让你久等了,我刚才还有些不习惯。至于我是谁,嗯……你养了这么多年的树,成了精就不认识了吗?”
苍殊并不确定,算是连推带蒙猜这人就是一直给他浇水施肥的那个感觉熟悉的【灵】。
“你?不……”凰灵惊愕又狐疑。
但她的无名树确实不见了,而这人就站在树坑的地方。可是灵植化形真是这样的吗?她也没见过……不,等等,她的无名树连灵气都没有,怎么可能修炼化形?!
“不可能,你撒谎!说,你究竟是谁?原本在那里的那棵树哪去了,是不是被你李代桃僵了?还是说一直都是你的伪装?!”凰灵好不生气,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虽然只是一棵树,但也是陪伴自己数百年的朋友了!
苍殊心道,某种意义上也算猜对了呢。
他没有马上回答对方一连串的质问,而是抬头看了看已经变得光秃秃的梧桐枝桠,神色温柔而叹息。他欠了一份大恩啊……
化木期间,比起凰灵的存在,他感觉最清楚的还是以这棵大梧桐为首的、这整座万翼之国的草木们输送给他的生机。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被植物们以献祭的方式施以救治——末世世界就有过了。
多亏了他的氏族血脉,多亏了万物生的存在,多谢了这些微小而伟大的无数生灵。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