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苍殊为难地抓了抓头发,毫无头绪。
烛戾心说,果然。但如今的纪修却是“病情”更严重了,简直恨不得跟苍殊寸步不离,三岁小孩般黏人,生怕一错眼人就没了似的,这副德性……还有救吗?
这不,才离开一会儿,纪修就巴巴地找来了。
“师尊……”
烛戾就看着苍殊一脸头大,既好笑又无奈。如果可以他也想帮苍殊解决这个问题,只是他努力了九世全告失败,他也真的没辙了。
谁看了不说一声这是宿命的诅咒呢。
…
一百多年,苍殊和烛戾走南闯北收集来天材地宝为纪修疗养,纪修自己也竭尽全力配合了。肉身、神魂确实都几近痊愈,但,心魔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前面以为苍殊死亡而生的绝望在见到苍殊活着后就自行化解了,但用情至深陷入偏执所致的心魔却如跗骨之蛆基本无解,而现在还多了一度失去苍殊的后遗症——强烈的、无法消解的不安,这心魔跟叠Buff似的,苍殊看得人都麻了。
所以这一百多年,纪修的修为几无寸进。如此严重的心魔,他怎么修炼?
苍殊不得不严肃地跟纪修谈一谈了。
“知道你现在这个状态很危险吗?”
纪修惭愧地低下头。“弟子知道。”
“我不想看到这样。”对,他就仗着纪修把他的话当圣旨,所以直接说他不满了。
“弟子,有在努力改了……”纪修很愁苦,很委屈。他真的有在努力了,他不想让师尊不高兴的。可是,这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行啊!
“告诉我,你要怎么才能不喜欢我?”
纪修想脱口而出这是不可能的,但还是恭敬了口吻:“师尊,弟子做不到。倘若人的感情可以收放自如,弟子又何至于此?”
“那你怎么才能恢复平常心,就先回到以前那样也好。”
“……”纪修无言以对。他就是在努力啊,可就是徒劳无功啊。对不起,他知道自己很没用,给师尊添麻烦了。
“纪修,你别不是在给我摆烂吧?是不是觉得我丢不下你?”
苍殊这一说,便叫纪修心下一悸,惶恐不安地一把抓住了苍殊的衣角。他无法承受再被苍殊丢下了,只是说一说想一想也不行,他会死的。
“师尊不要,求您,只有这个不要,不要丢下我……”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他的眼神极度不安充满哀求。
苍殊却是铁石心肠。“难道不是你有恃无恐在威胁我吗?”
“弟子没有!”
“那你难道就没想过,你修炼跟不上,不就迟早会被我甩下吗?你难道觉得我会等你,跟你共沉沦,停留在原地陪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纪修惶恐:“弟子没有!弟子怎么敢,弟子只想追上师尊,万不敢、怎舍得拖累您……师尊,求您不要再这么说弟子了,弟子真的没有……”
他好委屈,好难过,好无助。他知道是自己让师尊失望了,可是今日的师尊真的好冷酷,怎么能说出这样残忍的话呢?
“那你真想跟我在一起难道不该是克服困难一心向上吗?为什么就任由心魔滋生,为什么就固步不前?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哪里念头不通达,你到底还想要我怎么对你?”
“……”纪修还是说不出话。
因为有些话说出来,也只是虚妄,还会伤他更深。
就比如最起码的,师尊,您在如此不耐烦我、质问我的情况下,可否不要如此冷漠?您的怒其不争就再发自肺腑一点也好,明明弟子都会窃喜好久了……
您不爱我,您永远也不会爱我,您从没有一分一秒属于过我,我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