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强大,却并不圆融,对他自身也有着巨大的压力,感觉每一根骨头都背负着泰山之重,仿佛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崩坍粉碎了般。
他一睁眼,仅这方寸洞府之中的景象在他眼里都变得截然不同,灵气仿若实体化了一般。还有他周身淡淡的金光,这便是信仰之力吗?确实和灵力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能量……
这些信仰之力正在秘法的作用下快速地转化为仙力,将他暂时变为一名伪真仙。
但这种种引人注意的东西苍殊都没有时间去细看、体会,他的时间紧迫,不仅是要赶在外力干扰前搞定,他的灵力和身体也只能支撑住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也就是最多两分钟!
要快!
而苍殊刚要动手,他预料中更为麻烦的情况就出现了——纪修醒了!
前面是说了等闲醒不过来,但这又不是一般情况,纪修心里不安,本来就睡得很不踏实,不过在特制安魂香的作用下不出意外也能昏睡下去。但旁边有个恐怖的威压正在形成,阵法之外都是那种效果了,更遑论近在身边的纪修?
苍殊毕竟不是真仙,真正的真仙要操控下阶修士的神魂哪用他这样还需要旁门左道的辅助。
不过虽然麻烦些,但这也在预料之内,他可不就早把纪修五花大绑好了么。
“师尊?!”纪修震惊得大脑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师尊为什么要把他束缚起来,他竟半分都挣扎不动?而师尊的气息又为何变得如此陌生且恐怖?而且,竟像是当年那个神尊幻影给他的感觉?!
那种毁天灭地的恐怖,经历一次就永生难忘。
所以师尊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些不寻常都在告诉纪修,他被骗了,苍殊正在做的事,是比他所能想象到的都更为惊世骇俗的;苍殊宁愿骗他也要对他做的事,绝对是他不愿看到、万万无法接受的!
“师尊你要对我做什么?!”纪修现在已经不是不安了,他在惶恐,他惶恐得近乎崩溃。
但就算这样,他都还在顺着苍殊的谎言往下演,只是表情根本挂不住,他笑得比哭都难看。“师尊,弟子不做了,我没有准备好,我们下次再尝试,好吗?师尊,师尊!”
苍殊充耳不闻,他根本没时间跟纪修扯皮,他在纪修睁眼的那瞬间便开始调集体内陌生的仙力,准备直接控制神魂让人沉睡。
白光在苍殊的指尖凝聚,纪修看得目眦尽裂。“师尊!不!我求您!求您,不要!弟子错了,我会听您的话,我一定好好修炼,求您不要!”
苍殊是不会害他的,这点纪修能够肯定,所以苍殊现在要对他做的事,他或许想不到、想不通苍殊是通过什么手段,具体怎么做,但最后的结果他其实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所以他才恐慌,那比死亡还让他感到痛不欲生。
他不仅在哀求,他还不顾反噬地调动灵力想要冲破苍殊施加的禁锢,但是逼得他内脏都破碎、呕出一大口血了,都没能挣动分毫。
眼泪和血液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冷漠得一言不发的苍殊让他感到绝望。
在那指尖白光触及到他的额头之前,纪修听见了他最爱的人最后留给他的话:“睡吧,醒来就会好了。”
不,他不要这样的温柔!
师尊,师尊,师尊……师尊,我恨你。
血色的泪,随着纪修闭上的眼睛,从眼角滚下。
……
当那种恐怖的气息消失,很快,胡仙儿就看到苍殊抱着昏睡中的纪修走了出来。苍殊精神有些萎靡,修为下落得胡仙儿都能感应到了,这又让她吃了一惊。
一些以修为为代价的秘法使用后有假衰期她当然知道,但思及这部秘法的奇效,她就觉得,这修为的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