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既明只能打起精神,面对他锋利的视线,“很多事,我很抱歉。”
郁铮似笑非笑,“你有没有自首的可能”
同样的话,乔瑞也问过。贺既明苦笑着摇头,“没可能,至于原因,你该想见的到。”那会带来多米诺骨牌的连锁反应,是贺家承受不了的。
郁铮眯了眯眼睛,“出事那天,你扬言要撞死瑞瑞的时候,怎么想的嗯”
“那件事,是事赶事,真的,我当时喝醉了,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种话,就算面对警方,贺既明也是这么说。都不用想就能确定的事儿。
郁铮又问“就当我脑子抽筋儿了,信了你这些话,那么你呢,你有没有向她道歉”
道歉贺既明思索着。上次乔瑞去医院见他的时候,他有没有向她道歉
忘了,真不记得了。
但是,面对郁铮的这种问题,他此刻必须要说“我其实一直都觉得很对不起她,那天真的是”
郁铮站起身来,走到他近前,忽然问了一个有点儿奇怪的问题“出院多久了”
贺既明说“半个多月了。”
语声刚落,他听到水晶粉碎落地的声音,之后才感觉到头部的疼痛,和接踵而至的剧痛。要在几小时之后,他才想明白,水晶花瓶打在自己头上之后,郁铮没松开参差不齐的瓶颈,自耳际到面颊,在第一时间狠狠地划了下去。
此刻,他不自主地发出短促的一声哀嚎。
郁铮揪住他衣领,黑沉沉的眸子凝视着他“现在,告诉我,你有没有向瑞瑞道歉”
“没有应该没有。”贺既明自知自己处于绝对的劣势,又意识到是先前的回答激起了对方的怒火,只能实话实说,“她上次去医院,跟我谈了一些事,说了不少话,我真的不记得有没有向她道歉。”
郁铮凝着眼前人,笑得讽刺、凉薄。
真有打心底生出的歉意的话,谁都感觉得到,而眼前这个人,就算跪地磕头道歉,也只是出于形势需要。
第23章 chapter 23
郁铮转身抽出几张纸巾,仔细擦拭双手, “在你看来, 这或许是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我只是要亲眼看看, 你到底是人,还是畜生。”
贺既明道歉与否, 对乔瑞没有任何意义。他只是想见识一下, 人能无耻到什么地步。是否打心底内疚, 神色间一定会有所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