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愣住,只是毫不迟疑地继续运动着,沉默了一会才回复我,“你要活着。”
“我可以活着,也可以死去。”他大概会当我疯了吧,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话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他没有说话,依旧搂着我顶着我,手指尖摸上了我脖子上的绿宝石锁金链项圈,细细描摹上面的花纹,就像他在上宁宫攒着我的铰链一样。
天昏昏暮迟迟不及,影叠叠昼极极未到。天有了些暗意,霞飞染天空一片鹅黄,天还亮着。太阳被春日拖及迟迟未到,河上几艘小船渡过点起一簇簇火把,和凄惨暮色融在一起。火光下人的影子被烛火吹动,摇曳在飞霞下,晃晃散开又聚拢叠在一起。明日的太阳还有好久才会到来,这暧昧的光影还要重复着交叠不知多久。
过了好久,他终于彻底泄干净了,掏出一条手帕为我擦净腿间。他没有再接我的话,只是抱着我的背,看远处的黄昏。
我趴在他背上,数着我看到的幻觉。“我看到了好多过去的人。”
“你太累了,在我怀里睡一会吧。”暮迟拍拍我的背接住我的腰,但我执拗地挂在他身上,从他背后露出一对眼睛。
“我看到了父皇,母后,他们以前那么相爱,可那妖妃出现后就什么都变了。从此上宁城成了个吃人的魔窟,谁都不在了。”暮迟轻轻摇着,哼出几声悠长的摇篮曲试图哄我入睡,我继续说着,“还有我的哥哥,披上盔甲,再回来的时候只有恩赐的薄薄一碑,抬他为太子的牌位。”
“上宁城的冬天好冷啊,那些小宫娥宁愿冻死都不肯让我受冻。”我哭了,泅湿他的衣领,“常来看我的贤妃娘娘也死在那场宫乱。”
谁都不在了,只留我在这上宁城,用自己的血泪涂抹血红的宫墙。这墙壁之所以红,是因为都是用人命堆砌起来,用我父王的命,母后的命,哥哥的命还有千千万万活在这里的人的命堆砌起来的。
“我还看到了贺兰长姐,还有贺兰昼端。”我挣扎着站起来,虚弱地靠在桥头才到我小腹的围栏上,看不知道离我足尖有多少尺远的水面。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背,也和我依榄远眺。
“我是说,我是真的看到了贺兰长姐和贺兰昼端。”泪还挂在我脸上,但我的声音已经收了啜泣,只带着几分沙哑。转过身,看那两个早就立在暮迟背后的人。
贺兰长姐还是一样,握着一弩弓冷静地就像执着一手棋,风吹来淡淡血腥味,却吹不乱她的一撇发丝。贺兰昼端夜如往日,身着一袭白衫,看似高傲冷清罢了,但他好像也有些郁郁的。
暮迟随着我转过来,看到身后不知道何时立着两个人,立刻大呼,“御前侍卫何在!”几个人从高楼钻出,持着弓对准了贺兰长姐蓄势待发。
“我们没有什么恶意,不过是为了目睹一个事实。”贺兰慎青抽出几支短箭,安在弩上。
“擅闯皇家圣地,把他们两个立刻拖下去鞭刑!”暮迟大手一挥,楼上滚下来几个侍卫,抬手就是抓住他们两个的肩膀使得他们跪下去。
“民女命如草芥死不足惜,可我身旁这位,可是当今圣上失散已久的兄长,贺兰昼端啊。”长姐还是一样,不急不慢,每一件事都发生在计划内。
我让侍卫放开他两,暮迟护在我面前,“原来是端亲王,有失远迎,他来理所应当,但是你,”暮迟话锋一转,“草芥之命不请自来,自当杖毙!”,
“民女前两日刚嫁予端亲王,现在从夫,复姓贺兰,虽不宣面圣,但也不至于杖毙。”我看着她站起来,满怀期待她说出我将要做的事。
“端亲王和王妃今日面圣有何要事?”明知故问的一句,我背靠着栅栏,扶着他的肩坐了上去。
“来看当今圣上是如何意绝自尽,投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