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看医生。"李棠打断他。
“不行,身体检查一定要做。”陆执川坚持。
“我有熟悉的医生,明天再去检查。”
“不行,让医生来我家。”
李棠无语,打了个电话给熟悉的医生。没想到电话刚刚接通,陆执川从李棠手里夺过手机,以李棠的朋友自居,开始详细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李棠没想到这人狡猾又强硬,很生气但又有气无力。陆执川挂了电话,对李棠说:“她说半个小时内就过来了。”
来的医生姓舒,李棠叫她舒阿姨。舒阿姨看上去大概五十岁左右,面目和蔼可亲。她见到李棠先抽了一管血,又开始给李棠测量身体各项指标,除了有点发烧,其他都正常。陆执川拜托舒阿姨验血结果出来第一时间联系他,当着李棠的面和舒阿姨互换了联系方式。舒阿姨显然很关心李棠的身体,看向陆执川欲言又止。陆执川请她放心,李棠最近都住他家里,自己会照顾好他。李棠不想让她担心,也只好附和陆执川。
送走了舒阿姨,两人又是对坐无话。在李棠家里的很多个夜晚,两人都欠缺交流,但当时陆执川只感到沉静柔和的放松,而不像现在,空气像不再流动了一样,冰冷凝滞,李棠周身的那种疏离淡漠又出现了,像一堵能消去声音的墙,隔在两人之间。一天都在因为李棠的糟糕状况担心奔走,没心思想别的事情,这会儿冷静了下来,陆执川反而脑子很乱,是谁投的药为了害谁,以及李棠,他的特殊身体究竟是什么情况?
两个人一天没吃东西,陆执川叫了南肴斋的外送,两个人沉默地吃了晚餐。李棠要走,陆执川拦住他:“你之后的两周就住在我家,直到我确定你的身体没事。”
“我要回家。”
“我说了,你现在身体药物反应的情况还不确定,等我确定你身体没事,再送你回家。”陆执川对他耐心解释道。
“我要回家。”
好像李棠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只重复地说要回家去。陆执川本来姿态强硬,但看到李棠这样冷漠的态度,他心里又心疼又难受,说:“好,我送你回去。”
送李棠回了家,在他的院子门口,李棠拿过自己的行李,连道别都没有,就进门落锁,不再理睬陆执川了。
陆执川在院子门口站了一会儿,院墙太高,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低头发消息给李棠:“我走了,你不要吃感冒药,觉得难受就喝热水,睡觉盖好被子,不要再着凉了。我的手机一直开机,随时可以打来给我。”
李棠没有回复,陆执川只好开车回家。他一直心不在焉,时不时拿起手机看和李棠的聊天记录。直到躺在床上的时候,才猛然意识到,李棠白天躺在这里。一股热流直冲脑门,陆执川觉得面颊都是烫的,他埋在枕头里深吸一口气,隐隐能闻到李棠身上来源不明的淡香。陆执川这一夜都没睡好,突然惊醒好几次,查看手机有没有错过的来电。终于睡着了,梦里他又看到光亮的浴室里,无力坐着的李棠,奇怪却白皙诱人的身体,还有他一直滑落泪水的脸,他冷淡地看着陆执川,说:“我要回家。”
陆执川又一次惊醒,敏感地感到,他的内裤湿了一片。
站在淋浴下冲刷着身体,陆执川终于不再自欺欺人,他栽了,他想避免却无法避免地,陷落在和李棠在一起的梦里。可悲的是,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动心了,他动心的对象,却把自己的心藏了起来。
李棠没有家人,朋友也都是泛泛之交,待谁都温和有礼,却泾渭分明地守着一条界限,可是他一点点都不贪恋世俗的温暖吗?李棠不袒露自己的世界,那陆执川就进入那个世界。
做了决定的陆执川,又给吴岭君去了个电话:“吴哥,帮我查一个人,越详细越好。”
这一夜陆执川在为李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