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终于放晴,损坏的无线通讯也恢复正常。陆执川联系了父母,说他和李棠都平安无事,他们准备出发离开村子。走的时候陆执川恋恋不舍了起来,他跟李棠说:“你把画里加上我们两个吧,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之处。”不再担心焦躁,陆执川恢复了本来的跳脱肆意。李棠不想理他,由着他在耳边念叨,说什么这里那么美要不我们搬来这里住几年,定情之地是个千百年平静和睦的世外桃源,我们的爱情真是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等回到镇上,带队老师和同学看到结伴回来的李棠和陆执川,纷纷啧啧称叹,这是什么样的情比金坚啊,奔赴千里接人回家的。李棠有点羞窘,不知道怎么面对同学们的调侃。反而陆执川特别大方,握着李棠的手说感谢大家这些天照顾我家棠棠,等回了祁城再请大家玩乐。
因为山体滑坡的事故,李棠他们提前结束了实践,当天下午就退了房,返回祁城。
下了飞机,陆家父母和陆执岚已经等在了机场,看到陆执川二人,陆执岚飞扑上来抱住她哥,嘴里嚷嚷着吓死了联系不到吓死了。抱完她哥又转身扑向李棠,陆执川把她拦下,不让她抱。李棠安慰陆执岚,他们都没事。陆执川揽着李棠给父母介绍,李棠没想到这么快见到陆执川的父母,还是在人流嘈杂的机场。他有点拘谨地跟陆家父母问好,站得规矩笔直。陆执川含笑看着李棠这副乖顺的样子,不无得意地跟他爸妈说:“你们着急什么,我不是说了,尽快带回家给你们看嘛。”
他爸瞪他:“你这混小子,飞过去风坝州就算了,也不事先把消息打听全了,找人把自己找丢了,还害得大家都担心你。”
陆执川赶紧嬉笑带过去自己的疏漏,哄着众人回家再聊。
因为要接陆执川他们,陆贤文的助理袁叔开了辆七座商务车,众人上车回陆家老宅。李棠在车上坐得依然笔直拘束,陆执川看不得他这样,时不时凑过去亲一下摸一下的,让后排的陆家父母和陆执岚简直没眼看。到了陆宅,陆执川介绍袁叔的妻子冯姨给李棠认识,冯姨直呼李棠看上去真面善。陆执川笑道:“可不是面善嘛,我妈天天看那个电视剧,里面最美的就是我家棠棠。”
李棠听在耳里,简直羞耻地想要遁地而走。
吃完饭陆执川送李棠回家,脸上笑开了花,跟李棠念叨:“嘿嘿我这效率真高,第一天恋爱第二天见家长,嘿嘿。”
又来了,李棠不想说话。
陆执川开始连续地赖在李棠家里,并且十分翻脸无情地对陆执岚交待,回家去住,不要耽误哥哥谈恋爱,陆执岚愤愤地搬回家,跟他爸妈说他哥新人没进门,媒人扔过墙。
李棠完成风坝州古村落画作的那天,正是他的十七岁生日。陆执川全天都赖在他身边,看他专心作画,送茶倒水。一直到了下午,陆执川看李棠终于画完,才小心翼翼地说:“我准备了一份礼物给你。”
“礼物?为什么给我礼物?”李棠不解。
果然,陆执川猜得没错,李棠不过生日。他还是解释道:“今天是你的十七岁生日啊,我当然送的是生日礼物。”李棠有点好奇,问他准备的什么礼物。陆执川打了个电话,说等一等。
李棠低头想了一会儿,对陆执川说:“我的身世不知道你了解多少,从头讲吧。”说着,整理了下用过的画笔,倚在书桌上说:“爷爷奶奶和我并没有血缘关系,他们有一个儿子,大学毕业进入了一个国家机密的实验室工作,刚开始每年可以回家一次,后来就变成了信件往来,没办法见面了。爷爷奶奶从结婚起就住在这里,一直没有搬家,也是怕哪天他们的孩子回家,找不到家门。十七年前的时候,枫林园的一楼还没有外墙,我家门口也只有那棵海棠树。中秋节那天,爷爷半夜听到家门外面有动静,起床出门,听到有婴儿在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