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事情了,”冯姨姐姐没有停顿,整理了下情绪,把往事缓缓说出来:“我家在澜城,家里只有父母带着一个小我九岁的妹妹。我不到二十就来祁城打工,刚到祁城就遇到抢劫,被路过的一位先生救下来。他看我年纪不大,问我家里情况,然后把我带去他家里,问我愿不愿意在他家工作,照顾他的小侄女。我也没处可去,就留在了那家,祁城白家。”
几个人都是一惊,几个月前刚从陆贤文那里听说了这个煊赫百年又一夕倾倒的世家,想必后来的故事是没人知道的尘封秘辛。
“我当时不知道白家是什么家庭,只是觉得那房子那院子,好看得像画里的一样。从那时候起,我就一直照顾白家最小的女儿,白彤。我照顾着她读完小学中学,直到她读大学。从小把她带大,她就像我另一个小妹一样亲切。她甚至在我父母意外去世的时候,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把小妹接来祁城照顾。她在祁城理工大学读物理学,理工大学在西郊,就没住在家里。我陪着她在理工大学旁边住下,照顾她饮食起居。白彤大学时和她的同学恋爱了,那是一个聪明又勤奋的小伙子,叫程翰章。白彤经常带他回家吃饭,有时候还跟着一个小程的室友小李,说要蹭顿我做的大餐。他们大学毕业后,小程和小李被招进了军方的一个核实验室工作,白彤留在学校继续读书。小程那边的工作是高度机密的,只允许配偶探视,两个年轻人不想忍受分离,就有了结婚的打算。白家的父母都极力反对,觉得小程配不上白彤,但白彤还是执意和小程领了证,学校一有假期就去小程那里和他相聚。结婚一年以后,白彤怀孕了,她跟家里关系越来越差,只有我一直照顾她。她刚怀孕特别高兴,请假去找小程,想亲自跟小程说这个消息,谁想到那次探视时出了大事。她过了快一个月才回来,还带着小程。小程那会儿,已经病入膏肓,瘦脱了相。他俩只在小家住了一个晚上,就被白家的人带走了。那天晚上小程一直拉着我,求我照顾好白彤和他们的孩子。我反复追问小程是生了什么病,白彤只是哭,说小程他们实验室出了事故。我不懂小程说的他们做实验的事,只知道发生了核的事故,小李那孩子,当时就没了。小程和白彤也受到了影响,小程的病就是这么来的,白彤不严重,没什么反应。所有在场的人都被控制了行动,白彤是借着家里的关系,逃回了祁城。谁知道她这一逃,成了白家出事的开端。那段时间,白家人心惶惶,白彤的父亲被指控叛国,泄露国家核实验机密,从一个全国有名的官员变成了谁都不能提的人,白家的各种产业都被查封。白家很多人接连失踪,白彤最小的哥哥在国外出差,逃过一劫。当时很多白家的子弟都逃去了三色国,白彤怀着孩子,守着小程,哪里都不愿意去。小程没等到白彤生下孩子就去世了,白彤悲伤过度早产了。我们都以为那场事故对白彤没有影响,谁知道影响到了她的孩子,那孩子,那孩子下身男女的器官都有。白夫人当时很生气,说白彤和这个孩子毁了白家,让我把这孩子送去孤儿院,他们白家不能留下。白彤刚刚生产,又经历丈夫的过世,天天住院输液,根本不知道孩子被她母亲送走了。白夫人让我把孩子送去祁城福利院,可这是白彤的孩子啊,我哪里舍得就这么把他丢了。那天是中秋节,我在祁城福利院门口转了好多圈,发现有个很年轻的姑娘在福利院门口放下了一个襁褓,那襁褓里是一个哭不出声音的孩子,脸都憋红了。我就把那个孩子的襁褓包住了白彤的孩子,又把那个孩子抱进了福利院,说是主人家逃难留下的弃婴。我带着白彤的孩子回到了家里,对着这个孩子不知道怎么办好。我想照顾他长大,又怕被白夫人发现。当时白家乱作一团,所有在白家做事的人,随时都会因为知道了什么事而被人带走调查,我也不敢在祁城继续生活。左右为难的时候,我想起来了白彤和小程共同的朋友,小李。他全名叫做李风鸣,祁城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