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的事,犯不著花錢買酒買醉開房間,還像玩踩地雷般釣個從沒嚐過的新口味進賓館開箱。
或許有些人就是喜歡這樣不確定是中大獎還是炸彈的刺激,然而這對陳慕杉來說卻都只是打發空閒時間的一種娛樂。
約砲也好,在酒吧狂歡整夜也罷,他很清楚自己並非在靠此排解寂寞,因為寂寞是心,是只有自己才能治的病。
而他還沒有打算治。
「麻煩再來杯Whisper。」
單手托在頰邊,陳慕杉收起手機,又拒絕了兩三位感覺不對的邀請,有點不耐地用食指輕輕敲了敲吧檯桌面,抬眼正好與吧檯裡一位很眼生的年輕調酒師四目相對。
像夜店酒吧這類需要長期熬夜站立整夜的工作,向來流動率極高,陳慕杉對於時常看見新人並不意外甚至還可以說是有點喜歡。
畢竟圈子裡也有不少風流愛玩的調酒師,自己的電話簿裡就有好幾個又帥技術又好的,試想對方擺弄酒杯酒瓶的靈巧雙手在自己的身上體內遊走,怎麼能不令人興奮?
尤其釣調酒師的樂趣跟去牛郎店差不多,有時需要許多次的來店消費與交流才可能有帶出場的機會,與應對進退有度的調酒師交手絕對比隨便幾句話就開房間的約砲有趣,那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成就感。
眼前這個人的長相是他挺偏愛的類型,在東方也勉強稱得上深邃的五官,濃眉挺鼻,不笑比笑起來好看,看起來英俊又乾淨。
如果真的要挑毛病,大概就是略微下垂的眼睛不太對他的胃,再來就是這類型的人他見過太多了,這個人的外表嚴格來說排不進前三。
不過打發時間也是夠了。
揚起一抹慵懶勾人的笑,陳慕杉帶著些許迷濛的大眼睛毫無掩飾的在對方的身上打量,最後視線定在胸前的名牌上。
對方似乎也早已習慣接收到這樣赤裸露骨的目光,聽到點酒後立刻就開始著手準備,手法漂亮純熟完全不像是個新人。
沒過多久一杯色彩艷麗的高腳杯擺放在他面前,而那顯然與他喝慣的Whisper不同。
「Death In The Afternoon?這好像不是我點的酒。」輕輕眺了眺眉,陳慕杉舉起通體呈現青蘋果綠的調酒端詳,再次望向調酒師,卻是沒有責怪對方擅自決定的意思。
「比起Whisper,這個或許更適合你。你今晚好像還沒有挑到滿意的對象?」
對方回給他一個很好看的營業用微笑,接著便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在杯緣印上淺淺無色的唇印,伸出艷紅的舌尖舔唇品嚐的模樣。
「嗯,我似乎挑到滿意的了。」放下酒杯,陳慕杉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他明白對方對他應該也有點意思,否則也不會如此盯著自己看:
「可惜手上的這杯處女殺手好像太烈了,不知道我能不能撐到打烊呢。」
歪著頭,陳慕杉故意擺出了有點困擾的神色。
「撐不到打烊不要緊,我是前幾天才從分店調過來支援尖峰時段的,估計再過一個小時就可以下班……」聞言,對方抬手瞥了眼手錶輕聲說道,最後傾身到他面前又補上了一句:
「不知道有沒有榮幸送你回家?」
「Deal。」
輕笑了兩聲,陳慕杉心情愉快地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調酒師又給了他一個微笑,接著便將注意力轉向其他顧客,彷彿方才的對話只是幾句閒談客套。
那天晚上陳慕杉以勝利者的姿態微笑看著其他人向調酒師提出邀約,也看著調酒師委婉閃避回絕時臉上的歉然。同時,他還享受著別人與他搭訕時,調酒師朝他望過來的目光。
在等待對方下班的時間裡,他們總是若有似無的對上視線,閃神之間便又各自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