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A II*變色龍(13)

    「幼稚。」

    邱宥翔的話音剛落,陳慕杉也幾乎在同時開了口,表情不屑到了極致。

    「…現在才四強,組長很有勝算的。」

    望著眼裡早已經含怒的陳慕杉,他扯開了微笑,面試時最讓上司們喜歡的那種陽光燦爛,老實誠懇的笑。不過陳慕杉卻是絲毫不買帳,直接邁步與他擦肩而過,獨留下淡淡的一句:

    「支研一組的組長對你很感興趣,你可以考慮明年換個單位了。」

    他的心已經隨著那個人的離開死去。

    至今還活著,只是為了一份不能推託的責任,當他在醫院裡睜開眼睛,入眼的是母親蒼白如紙的臉,憔悴消瘦的臉頰以及通紅濕潤的眼。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任性,輕易就放棄父母賦予的生命,甚至是辜負了他們辛苦的培育,所以他努力克制著再次自殘的慾望,沒有人知道在夜深人靜的醫院裡躺在病床上的他無聲地哭著心裡有多崩潰,沒有人知道出院後辦理休學的那一年裡,他看了多少次心理醫生吃了幾公斤的抗憂鬱藥物。

    竭盡所能的讓自己看起來很好,成為了他人生裡唯一的目標。

    不管在哪裡,他總是試著融入群體,與上級們打好關係也好,在圈子裡做個隨和的名零也罷,他其實並不真的在意這些人際關係。

    回到家關上門,空盪盪的兩房一廳是他為自己準備的病房,如今他不再需要醫生與藥物,只需要安分地過著他為自己安排好的,看似人生勝利組的人生,等待著他對父母的義務結束。

    也許還要二十年又或者四五十年,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父母長壽,他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忍著。

    那一年,他在病床上對家人坦白並且出櫃,或許是因為在那樣的情況之下他們不願意他再受到刺激,他並沒有受到父母過多的謾罵與責備,只是母親的淚水以及父親極為難看的臉色,讓他告訴自己必須活著,除了當個優秀的兒子之外,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回報他們。

    不論有再多的後悔終是回不去的,即便他依然想念著那個人,很想很想,快點去見他。

    「快!兩個人去守邱宥翔!幹他外線怎麼這麼準!」

    陳慕杉坐在球場邊的板凳上,看著在場上狂奔的組員。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音在體育館內不斷響起,場邊的歡呼聲與叫喊都是那麼的熟悉。

    「宥翔加油!宥翔加油!」

    冠亞軍賽比平常的進階賽熱鬧許多,場邊坐滿了來觀戰或者來看笑話的親朋好友,其中似乎就有邱宥翔的好朋友,剛到體育場時就當眾撲進邱宥翔懷裡,接著便從包包裡拿出毛巾礦泉水,看著邱宥翔的眼神閃閃發亮,全場就屬他一個人的加油聲最為宏亮。

    而跟在那人後面的男人卻是一語不發,只對邱宥翔揚了一下頭,接著對方的目光便看向了他。陳慕杉幾乎是第一眼就認出了小柳與沈晨褘,不過最主要是因為他認識沈晨褘。

    「抱歉,我老婆有點吵。」

    開場後不久,沈晨褘就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似乎是對這場球賽一點興趣也沒有。

    「他是你老婆?我還以為是邱宥翔的老婆。」陳慕杉斜了對方一眼,語氣不清不淡。

    「邱宥翔是直的…不對,他最近好像彎了。」沈晨褘對於對方的故意的挖苦並不在意,反倒是似笑非笑地看向陳慕杉,接著又道:

    「得不到的總是最美,我也是認了。」

    「……」

    陳慕杉轉頭對上他的目光,沉默了半刻才淡淡地開口:「你都告訴他些什麼了?學弟。」

    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大學時期的後兩年他就在酒吧裡見過沈晨褘幾次,但其實與他並不熟悉挺多就算是朋友的朋友,之後出了社會有次他被指導老師找回母校請他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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