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对着门口,一抬头看到门外进来的人,说道:“哎,这孩子可算回来了,何姨熬的汤在厨房里,快去喝了。”
姜词接过何姨端过来的汤,在零远亭身后寻了个座位,旁观起来。
是鱼汤,姜词用勺子舀了舀,发现里面除了生姜,还加了很多不知名的食材,闻起来既有鱼肉的鲜美,又有一股辛辣喷鼻的味道。她憋气把汤喝完,何姨把碗接过去,递过来一颗姜糖。
姜词含进嘴里,又辣又甜的味道缓缓蔓延开来,她好奇地探头问道:“姨妈您赢多少了?”
“碰八条!”零远亭喊了一声,把对面的八条拿过来在面前整齐码好,嗔怪地看了眼姜词,“你这孩子,哪有打着打着问赢多少的,别问多少才能赢更多嘛!”
姜词摸摸鼻头,只好眼观鼻鼻观心,乖乖地坐在一边旁观。
没打两圈,一位被拉过来凑人数的哥哥说有急事,要散场。
其他三家当然不同意,争执之下,零远亭余光里看到一直在看热闹的姜词,伸手把姜词拉到前面:“你走吧,让小词来!”
“小词,替你大哥打几圈。”
姜词一愣神的功夫,就被人连推带拉地按在了座位上,一抬头,看到对面坐着的十二,有些发愣:“十二你什么时候学的啊?”
“刚刚呀。”十二有些害羞,似乎觉得千里迢迢跑来这里,大半夜地还在打麻将怪不好意思的。
有事儿的那位哥哥,嬉皮笑脸地打算把筹码盒里的钱拿走,被人毫不留情地敲了下手:“你不是有急事吗,赶紧滚蛋去吧!”
他恋恋不舍地看了眼自己的钱,把一直拿在手里嗡嗡作响的手机接通,边说边走了出去:“喂——”
“老大是不是谈恋爱了,接个电话也能笑成这个样子……”几位长辈目送着他的背影,直到人转弯了才收回目光,面面相觑,用眼神传达着什么讯息。
长辈们的话题围绕着小辈的终身大事聊了好一阵子,只有姜词专心地看着面前的牌,心头跃跃欲试,想她当年可是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会认麻将了,今天只有大杀四方,才不辜负她天才麻将少女的称号啊……
尤其是对面还坐着个——姜词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对面的十二,心里冷哼一声,心想小样,看我今天不把你的钱包赢空了。
时针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又一半,外面的天色一点点地暗淡下去,夏日的温度慢慢降下来,晚风从敞开的大门外溜进来,吹在人身上格外舒服。
姜词擦了擦手心里的汗,专心看着牌局,心想三家都不要筒,八筒出来四个了,这九筒怎么就藏得这么深呢?难道都摞最底下去了?不要这么倒霉吧!
“哎,我刚把八筒打出去,”零远亭摸了张牌,苦恼地说道,“怎么又来了张九筒!”
九筒!
零远亭轻飘飘地看了眼姜词,状似无意地问道:“寒寒,你该不会听九筒吧?”
许姜词心脏狂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是不是……”
“哈哈——”零远亭被她拙劣的演技逗笑,九筒在手里掂了又掂,终于发了慈悲,“九筒!”
耶!一锤定音,姜词心头悬着的大石头落了地,刚准备开口,就听到坐在她上家的十二把牌一推:“胡!”
“单吊!”
姜词眼前一黑,方才的狂喜瞬间消散殆尽。
“小词,这都三圈了,你还一局没胡呢!”大家笑道。
姜词瞬间心如死灰,一抬头,正好看到从楼上下来的零君,双眼一亮,朝他喊道:“国庆!”
她这一嗓子嚎得,不可谓不响,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就连零君也顿了一下脚步,然后不疾不许地走过来,站在姜词面前,形状美好的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