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来了。”
十二还没回去?难道是要多住几天?
“几点打的电话啊?”
何姨想了想,回道:“约莫着下午四五点种。”
姜词哦了声,不再多问,她慢腾腾地刷完碗筷,本打算回房,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步子一拐,三两步回到客厅,跳上沙发,打开电视,一气呵成。
几分钟后,她镇定自若地转头看向门口,淡淡道:“回来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十二呢?”
零君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看都没看她,随意应了声:“回家了。”
说完便直接上了楼。
木楼梯虽然铺上了厚厚的地毯,却还是不能把所有的声音都吸走。电视机里的光头强,只穿了件背心短裤,在屋子里上蹿下跳:“好冷啊,我的衣服呢?”
一片吵闹中,姜词还是捕捉到他略显沉重的步伐,跟平日里不太一样。
光头强还在找自己的衣服:“我的衣服到哪儿去了?!难道放箱子里了?!”
何姨把果盘放在玻璃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姜词猛地回神,目光落在面前的果盘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回头朝何姨喊道:“何姨!”
“我去送吧。”
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姜词推开门的时候,零君正坐在窗前,垂首不知道摆弄着什么。
她用脚把门踢上,端着果盘走过去,放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纸,念道:“婴香方,沉水香三两、丁香四钱、制甲香一钱,各末之。龙脑七钱研之。麝香三钱,去皮毛研……”
“你在制香?”
零君没有回答,他把刚磨好的香粉收集到一个瓷盒里,拢成锥子形,然后划了根火柴,把香粉顶端的尖儿点燃。
袅袅的青烟垂直升起,带来一种很淡的清香,像某种花香,但是又不如花香的馥郁;像是木质香,但又比木香更悠远;既有千树花齐放的绚丽,又有一株青竹遗世独立的幽雅。
姜词臀部靠在桌子边缘,闭上眼轻吸了口气,悠悠地叹道:“国庆同志的手艺真是愈发精湛了——”
她话音一落,突然听到一阵椅脚和地板摩擦的声音,随后面前覆上来一道人影。
他今天心情不好,姜词知道。如果是以往,她肯定识趣地绕着道走,唯恐避之不及,哪像今天,还胆大包天地把自己送到他房里——巧了不是,他今儿个心情不好,她也是。
沉香的气味笼上来,把刚刚萦绕起来的婴香驱散。零君双手撑在姜词身后的桌子上,把人环在怀中,牙齿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再叫一遍?”
他有一颗虎牙,咬人的时候格外疼,姜词受不住地躲了躲,当然不敢再叫他国庆。
她下巴搭在零君肩上,故意又叹了口气:“真是可惜——”
零君站在姜词腿间,呼吸已经沿着颈窝往下滑,听到这话,心不在焉地问道:“可惜什么?”
姜词伸手环住他的腰,臀往前移了几公分,贴上他的那一处:“可惜我要是能再矮几厘米,就完美了——”
零君的动作一滞,连呼吸都停住了,这一瞬间,整个房间的声音都消失了,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安静得只剩下姜词自己的心跳声。
下一秒,姜词感到腰上一股大力,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躺在了地板上。桌角上的一个瓷盘不知被谁带到,颤悠悠地转了几圈后,在姜词惊恐的眼神里掉了下来。
预料之中的破碎声没有响起,姜词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睛,便看到那个玉白色的瓷盘被人稳稳地握在手中,那只手,还带了串木色的沉香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