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黑色头发丝。
沈晋肯定回来了,但秦默打她的电没人接,一直到现在,将近五点都没人接。
所以秦默才想问问,打去办公室那边说沈总不在,只好问跟沈晋关系好的裴锦夕,然而她们没有很熟,干脆拐了个弯问万俟。
总之,我想知道她去哪儿了。
万俟雅听完秦默说的疑似回家,嗯了一声,看着裴锦夕,问她:知道沈晋在哪儿吗?
裴锦夕又想卖萌,万俟从桌子下面踢她一脚,遮遮掩掩的干什么,说!
看起来是瞒不过去了,裴锦夕把最后一点粥喝了,擦擦嘴巴,说:让她等着,我一会儿开车过去找她,带她去。
还挺神秘,万俟雅挑了挑眉,原话告诉秦默。
约好地点挂了电话以后,等会儿我也要去。
五点半,裴锦夕开车接到秦默,载着她往黎城西边的玲珑塔去。
传说塔是唐代的遗迹,岁月更迭中损坏了一半,被重修以后,因为那里位于城郊,土地又干燥不宜种植,就改建为墓园。
车子开上城际高速后又驶了十来分钟,远远就能看见高高耸立的玲珑塔,古色古香。
从岔道西上约二十分钟,就是与玲珑塔相距不远的万宝寺,日常做法事,为死者超度的地方。
裴锦夕在附近的停车场停下,万宝寺后面有片墓地,般若区31排,你去找,沈晋肯定在。
秦默看着外面恢宏大气的寺庙愣了一会儿,那里是谁的墓地?
裴锦夕熄了火,沈晋爸妈的。
心狠狠地一揪,秦默下车,急匆匆地往万宝寺里走,同时暗自责怪自己粗心。
作为联结阴阳的最后一站,万宝寺修得金碧辉煌,寺内梵音声声,香火不断。
从门口到里面,不管是大理石地面还是院子的青砖路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路边有一棵茂密的菩提树,秦默走到树下时,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来,在寺门左侧的小店里买了一束包好的白菊花。
按着店主的指点,秦默很快找到般若区,顺着标号上去,果真看见了沈晋。
这一片的墓地较玲珑塔附近的略有不同,各个墓地所占更大一点,修缮得也十分华丽。
沈晋就坐在31排中间的地方,抱着膝盖,低着头,身后是两块黑色的水晶墓碑,以及外表修作四四方方,盖翘角飞檐的墓室。
孤孤单单的身影,在一片无声无息的墓地之前,显得那么的悲伤,忧郁。
秦默突然无比的心疼,她不知道沈晋过去经历过什么,但那一定非常痛苦,非常难熬。
轻轻地走过去,可是脚步声仍然惊动了沈晋,她抬起头,惊愕地看着秦默。
秦默,你怎么
该我问你怎么了,秦默打断沈晋,在她面前跪下来,心疼地望着她,伸手拂开她额前的发。
晋,来看叔叔阿姨怎么不跟我说呢?
短暂的沉默,沈晋的眼神难得地有些躲闪,她避开秦默的视线,闷闷地盯着地面。
秦默,你会怕我吗?
我为什么要怕你?
那天,你不是看见了么
声音很低很低,几乎要低到听不见。
秦默无语,她当然记得那天所见,沈晋何等凶悍地把一个男人击倒,动作流畅地绞杀他!
一个正常人,无论再怎么正当防卫,都不可能像沈晋那样,出手就奔着要害去。
毫无疑问,如果没有自己阻止,那个想杀自己的凶手,会被沈晋杀死。
而沈晋这一系列反应,甚至对于杀死对方根本没有任何犹豫。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反应是可怕的,秦默不止一次地想过这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