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死

准去。

    楚楚不知道如月最后有没有通知李轸,傍晚的时候,李轸却站在了院子里,背影萧条,一身风霜,仿佛浑身的力气被抽干,空空洞洞的眼神望着楚楚的屋子,却没勇气迈出一步。

    如月一看两人都仿佛去了半条命的模样,心里沉甸甸的,险些哭出来,三言两语说明了李湉湉找过来兴师问罪,发起怒来推了楚楚。过后,仿佛意识到闯了祸,惊慌失措的跑了。

    李轸足足在院子里站了半个时辰,一言不发,天上开始飘雪也不在意,细细碎碎的雪花铺满他的肩头,头发。如月站了一会儿就冷的受不了,想请李轸进屋。

    李轸却转身往外走。

    李湉湉跑回家,连忙找了李夫人,得知她竟然推了楚楚,对方还流产了,李夫人心里便咯噔一下。恨铁不成钢地盯了李湉湉一眼,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一点算计都没有的蠢货,她那孽种根本保不住,如今却栽赃给你了。

    李湉湉慌张的手都在颤,牙齿咯吱咯吱的抖,那怎么办?她先算计我的。哥哥会生气的,他一定会生气的。

    李夫人道:你回你的房间去,横竖再过两日就出了门子,瞧在我的面上你哥哥也不能怎么样。

    被李夫人安抚了一顿,李湉湉心里好受了些,待在自己屋子却越想越气。身边的大丫头连滚带爬的跑进来,一脸惊恐,姑娘,大爷过来了。

    哥哥回来了?李湉湉先是一喜,随即想到自己做的事,奄头巴脑的,回来就回来了,你慌什么?

    丫头欲言又止,没来得及说话,李轸已经一脚踹开门进来了。看清李轸面无表情却比凶神恶煞还吓人的一张脸,李湉湉立马怂了,微咽唾沫站起来,大、大哥。

    哪只手?

    什、什么?

    你哪只手推了她,或者两只?他的眼神比窗外的积雪还冷,似乎正在暴怒的边缘要将她生吞活剥了。李湉湉突然就怕了,身子抖起来,眼泪不争气的涌出眼眶,被宠坏的脾气却还不肯服软,她活该,谁让她拦着不让你给我送嫁。你一定要去,姜家会笑死我的,我怎么立足。

    李轸扯了扯嘴角,李湉湉被他浑身的杀意一激,拔腿就朝外跑去,跑到院子中间,慌不择路,雪泥地一滑,整个人栽进结了薄冰的池塘。冰冷的湖水四面八方涌过来将她淹没,她胡乱扑腾,死亡的恐惧将她团团包围,却看见岸边冷冰冰毫无感情注视她的哥哥,他不但自己无动于衷,还不准旁人救她。

    李湉湉顿悟,他真的要她死啊,李楚楚就那么重要吗

    李轸麻木的看着李湉湉越来越小的挣扎水花,心头却没半点放松,无边的压抑痛苦禁锢心脏,叫人喘不过来气。李夫人来迟,扑到池边,捶胸顿足吼下人救人。

    奴仆们看看李轸,没一个敢动,李夫人早没了贵妇人的优雅矜贵,钗环散乱,看着彻底平静的湖面嚎啕大哭,那是你亲妹妹啊,你这是要为娘的命啊。大爷,湉儿知错了,你救她起来,我再也不干涉你了!为娘的求你了还不成?

    她也错了,没想到大爷如此看重那贱人,早知今日,绝对不会明着手段对付楚楚。

    楚楚蜷缩成一只虾子,虚虚捂着肚子,只敢在没人的时候,才敢愧疚的无声痛哭,对不起,对不起娘对不起你下辈子你再来,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她的脸埋进湿透的枕头,哽咽轻微几乎不闻,有人坐在床边,小心翼翼拥她入怀里,坚定厚实的怀抱有熟悉的味道。那人脸埋进她颈窝,就这样听她的哭声,最后才沙哑的开口,阿楚,你怪我吧,别折磨自己,吃药好吗?

    眼睛红肿的厉害,不大睁的开,连烛光也刺目,恍恍惚惚、虚虚实实,朦胧的不知在何处,她想笑,你回来了?

    她好像犯错的孩子害怕被责怪一样,自己先自责的不得了,他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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