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了?还是明星?”
外婆果然是来跟外公交换八卦的。徐意丛说:“啊……?有、有的,有这么一回事。”
外公喉咙里发出轻轻长长的一声“哦”,笑着说:“哪个臭小子运气这么好?叫他来——”
外婆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别催她。”
外公只好不接着说了,只是有些不甘心,语气里带着点隐约的遗憾,“等你结婚的时候,外公一定要揍他一顿。”
徐意丛听得很难过,因为外公好像知道自己等不到那一天。外婆扶着她的手回隔壁的病房,对她说:“你外公傻掉了,讲话颠
三倒四,现在哪有人是一谈恋爱就结婚的。”
徐意丛说:“可是其实您也不放心。”
外婆在病床边坐下,叹了口气,笑着看着她,“当然不放心啊。尤其,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大的就不用说了,只说小的,你
二哥有电影公司,你小舅妈做电影研究,你小舅舅更不用说了,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举足轻重,他偏偏又是明星。这怎么能放心
呢?”
徐意丛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垂眼听着。外婆接着说:“可是,其实不管把你交给谁,都会一样不放心,怕他欺负你,怕他不
留心,所以,总是想看看你选了个什么样的男孩子。我自己催你叫他去家里吃顿饭,但是刚才你外公一说要见他,我也觉得那
样不对了——催你有什么好处?没得平白惹你们吵架,那就不好了。丛丛是我相信的孩子,你想让我们见的时候,自然会叫
他来的。”
外婆的语调很温柔,但是徐意丛听得出里面的怅然,外婆也怕自己像外公一样等不到。
她哑然张了张口,外婆在她膝盖上按了一下,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一边笑着朝门外说:“你们都来了?真不好意思,又耽误你
们的正事。”
来的是徐桓易和杜集,还有徐黎和小舅妈,热热闹闹地填满了病房。徐意丛去卫生间洗了脸,出来时看到徐桓司在走廊中间站
着,他微低着头听李秘书低声汇报,手里拿着咖啡,一口气喝掉了半杯,末了点了点头,“不去了,没什么要紧的。”
外公的病情在飞速地恶化,只不过隔了几天,已经又瘦下去一大圈,面色透着灰败,国外的专家晚上到,又要紧锣密鼓地重新
敲定治疗方案,可是大家心知肚明,老头子的确快要不行了——徐廷的活动推不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