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个病重的失忆病人计较。
“你......你是谁?”因太长时间没有说话,再开口时发出的声音也是粗嘎难听,连城瑾不得已清了清嗓子,才把后半句话补完。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宋洲野被他的反应弄得愣神了一瞬,再看向他时眼里多了一丝玩味。
“什么都不记得了?”
连城瑾用力点了点头。
“真可怜。”
宋洲野嘴里这样说着,语气却听不出半分同情,一只手顺着他眼尾绯色的小痣一路划到唇边,用长着薄茧的手指揉了揉他娇嫩的唇瓣。
连城瑾被脸上怪异的触感弄得又痛又怕,他忍不住偏头躲过对方那只作怪的手,抬眼与他对视时却发现了对方眼神里再掩藏不住的兴奋与狂热。
他是对方的猎物。
这个清晰的认知让他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他一秒钟也装不下去了,他想大声呵斥这胆大包天的东西,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然后立刻滚出去,甚至自裁谢罪也死不足惜。
可是他不能,他在这里孤立无援,是一只待宰的虚弱羔羊,对方只肖动动手指,便能让他万劫不复。
连城瑾虽然孤傲,却极能认清形势,也擅长隐忍,他为了皇位苦心经营数十年,吃过的苦头不计其数,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丝曙光,决不能如此简单的夭折在此地。
他忍着不适与恶心,舔了舔被对方碾磨的发疼的嘴角,一派懵懂与无知。
“我的头好疼,什么也不记得了。”
“倒也没什么关系。”宋洲野似乎轻易就相信了他失忆的说辞,微微弯了弯唇角,笑意却并不达眼底。
“我来告诉你吧,你叫宋瑾,是我远方表弟,前些日子被父母送来给我做男妻,几天前我们拜堂成亲后你不小心跌了一跤,许是摔坏了脑袋,才什么也记不起来。”
“不过。”对方顿了顿,才又说出让连城瑾更如坠深渊的话。
“哪怕你暂时不能恢复,我也不会嫌弃你,以后就叫我相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