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顶你个肺,你忘了穿裤,我都不会!我叼!嘶——我叼,怎么会这么痛!”
陈心念朝阿震伸手,有点无奈:“震哥,能起身吗?前面有一家药房,我们去买瓶药油搽一下。”
阿坤在一旁笑得开心:“震哥那么生精虎猛,铁打的汉子,不需要药油都Ok啦。”
“嘶——我叼,闭上你的嘴啊扑街仔!再讲一句,我丢你下海!”
滴——滴滴。
的士车从他们身旁经过,留下一路黑色尾气。
“啧啧啧,阿念,我D仲系快D带埋震哥去药店啦,唔然我真嘅好惊佢会傻咗,马路当海边。”(啧啧啧,阿念,我们还是快点带震哥去药店啦,不然我真的好怕他会变白痴,马路当海边看。)
“衰仔!!!你俾我等住!”(混蛋,你给我等着!)
阿震坐在茶座上揉着额头肿起的大包,连看头顶完好的灯都不顺眼:“死阿坤,跟你在一起我就会倒霉。坏老子好心情。”
“喂喂喂,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阿坤拎一笼叉烧包放到阿震面前。
陈心念第一次同人饮茶,还是叹晚茶,更加新奇。他拎起茶壶,先给阿震和阿坤倒茶,再给自己到。
七分满。
他放在一边,先喝一口左手边的柳橙汁。
来茶楼只能喝茶,香港老一辈人的规矩。但他喝柳橙汁已是习惯,不过为了更好入乡随俗,他只喝一口,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再去喝茶。
有伙计找阿震。
阿震叫陈心念坐在这里等他和阿坤出来,陈心念点头。
等到柳橙汁都喝完,陈心念转头盯着阿震和阿坤进去的门。
那个找阿震的伙计撩开门纸出来,再进去的时候,工作服腰间鼓起。
花帘里面。
阿震拍了一下桌子,一身肌肉暴起:“是没给你期限?你这笔数拖了多久?我今天是最后来找你的,你还说没准备好?小子,出来混要讲规矩的,还不上就砍手。你有几只手够我们安胜砍?”
阿坤眯一下眼。
对面人的脸上摆出更加讨好的神情,又在不经意的时候撇一眼门口。
阿坤叫小心的时候,阿震被人射中肩膀倒在桌上。
“叼你老母。”阿震脸上煞白,两只眼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话事人。
话事人往后面的小门逃,边躲边说:“杀掉他们!一个都别放走!”
毕竟三十万,杀两个人能花多少钱。
另外三个油头矮小打手纷纷拔枪,指着被包围的阿震和阿坤拉开保险栓。
这几年香港枪支管理很严,虽然安胜仍然能够从泰国进到货,但是数量有限。平时收收债已算安胜不多的黑色业务里最安全的一项了,哪里会想到这样一个小茶楼都能买到枪。
阿震自负,觉得并非上门充打手,连刀都没有带,以为赤身肉搏就可以天下无敌。阿坤比他谨慎,带了刀,但是刀比枪同样无用。
这个时候,陈心念侧着身飞快地从门后闯进来。他站在打中阿震肩膀的打手身后,擒住他的手扳倒背后再夺枪,朝他头上猛击一下。
打手躺地。
陈心念又在另外三个打手反应之际,单手持枪,对准头部。
砰砰砰三声之后,倒地的三个打手带倒了身边的摆设,血喷出来溅上了墙壁。
陈心念低着头,握枪的那只手有一点发抖。
他抬头看向阿震:“震哥,没事吧?”
中弹是大事,去医院一定会被盘查。因为这种小事中枪,还需要老大出面,太丢面。好在安胜的工厂离这里步行十五分钟,去那里会有人帮忙。
阿震靠在货物堆,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