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药片放进了他掌心,微微抬高,刚好够到他嘴唇旁边。
“总经理先吃药,”他唇边的笑容洒满了阳光的气息,还不忘举了举手里的便当盒子,“我带了粥。”
日向青彦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下意识皱了皱眉。
不用被当众喂药的窘迫感顿时散去不少,贺文彬听到粥这个字,眼神明显亮了一瞬,也就没过多计较被季明礼抓着手腕这件事。他迅速吞下几颗药,喝了两口季明礼‘递’过来的温水,还未开口,就见季明礼站起来,对他身旁一直默默盯着贺文彬看的日向青彦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日向先生坐了一天飞机,旅途辛苦,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您看要不先回酒店休息吧?总经理虽然醒了,但医生也嘱咐过需要多合眼少耗脑,说太多话不利于康复。这边有我照看就行了。”
不得不说,季总监在人前这得体的模样还真是挑不出毛病,日向青彦本想留下再陪陪贺文彬,被他这么一请,不走都不好意思了。
“那我先走了。我明天再来,好好休息吧。”
或许是季明礼脸上谦和礼貌的笑容打消了心底刚刚生出的一丝奇怪感觉,日向青彦也没再多想,冲贺文彬摆了摆手就走了出去。
季明礼将门关上,再转身回来时,脸上的微笑转瞬间就换了个风格。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贺文彬表情没什么变化,手指却收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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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礼将上司那微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将装粥的盒子打开,笑眯眯地坐在贺文彬的床边。
“总经理,趁热吃吧。”
粥依旧是熟悉的香味,季明礼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了他的唇边。
“我还没残废。”贺文彬冷着脸,看都不看他。
季明礼却没有放弃,他干脆换了一侧,转到贺文彬头偏过去的那一面。贺总经理哪里会领情,立马又转向另一侧,季明礼就耐心十足地又换到了另一边
就这样来回了好几次,贺文彬终于受不了这种幼稚无聊的行为,他扬起下颌,眼神如刀般狠狠地剜在了男人的脸上,像是要将那人的皮肤挖出一个洞来。
“季明礼,我没能如你愿一辈子躺在这里,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惋惜?”
季明礼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会是这样,心里一惊,他顿了顿,尽量放低姿态,轻声道:“贺总,我”
“我若不醒,你就能顺水推舟全盘接管所有事务,合情合理地把我架空。董事会那边问起来,你再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多完美的一盘棋啊,你只需要走出第一步,冥冥之中自有老天帮你走完接下来的每一步。季明礼,你是不是以为救了我,就可以让我对你心存感激,对你言听计从?”
贺文彬打断他,勾起唇角冷冷一笑,“你想取代我,就要把握机会,该下手的时候不做绝,只会让你输得一败涂地。”他用好听的音调说着残酷决绝的话,眼睛里透着森森寒意,仿佛昨晚的脆弱只是昙花一现的错觉。
季明礼被他的话语刺中,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原来贺文彬竟是这么看他的,之前发生的种种,竟然都被解读成这种意思了吗?]
任谁都无法想象,就在昨天晚上,贺文彬抱过他,他的肩膀还残留着被紧紧抱住的体温,他见过这双眼睛氤氲着情感时最动人的模样,他还记得那些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手心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真实地发生过,绝非南柯一梦。
即使知道这双眼睛看的并不是自己,即使贺文彬看起来对昨晚发生的事毫无记忆,季明礼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发酵,开始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就算他对贺文彬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这个人依然还是在危险来临时不由分说地挡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