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眼神轻蔑,却又带着浓郁的不甘。
封毅停住脚步,回身,朝他微微鞠躬,“这是我的工作,少爷。”
疏远,客气,每一个主仆分明的动作都让陆晚霁心里一抽。
他冷笑,像是在笑封毅,又像是在笑自己,沉默一会儿之后,他问了一直萦绕心头又不敢问的那个问题:
“如果陆家没有聘你,你还会跟着我吗?”
结果是他意料之中的,却又在说出来的时候狠狠扎了他一刀。
“不会,少爷。正如受聘期间,我除了您,不会跟着别人一样。”
“那好。”陆晚霁的眼神一凛,似乎决定了什么事情。顺着楼梯往下,一阶一阶,停在封毅上一梯的地方。
“既然你还是陆家的人,那么,我的话你还是要听的吧?”
“是的,只要不跟我的工作本职相悖。”
譬如把他甩开,自己一个人在没有保镖的情况下到处瞎跑,不让他跟着。
陆晚霁抬手在扶手上敲了一下,“待会儿送一壶红茶来书房。”
封毅愣了一愣,显然被命令的简单性震到了,他以为,陆晚霁会为难他,又让他去做一些很刁钻的事情。结果,竟然只是送一壶红茶么?
“是。”
陆晚霁没有再说什么,折身就朝书房走去,干净果决。封毅收回眼神,也没有再自找麻烦,沿着楼梯下去,径直走向厨房。
江妈热心,在他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把吃食下锅了,招呼着让他先吃饭,说二位少爷刚用过午饭,吃茶怎么也得再等一个小时。于是乎,白彦下楼倒水的时候,刚好就碰见了站在厨房大口扒面条的封毅。明明下人有吃饭的桌子,他偏偏不去,只站在灶台边,好似多在屋里留下一个脚印都是罪恶。
看到他进去的瞬间,封毅就条件反射地放下面碗,囫囵把没嚼烂的面条都咽了下去,低头弯腰。
“少夫人。”
整个过程就一秒的时间,仿佛怕极了白彦。说好听点事毕恭毕敬,训练有素。说不好听点,就是俯首帖耳,软弱卑微。
白彦明白他作为一个下人的本能,但无论是在陆家做了一辈子的江妈,还是刚调到新宅来的年轻女佣,都不会像他这样,恭敬到几乎疏远,卑微到几乎低贱,仿佛时刻都要提醒他们主仆之间悬殊的关系。
白彦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认为封毅虽然看上去稳重干练,坚不可摧,但其实骨子里透着一股浓烈的自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