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不是,几何图是最开始的测试,您已经通过了。当然,后面的‘粉红大象’您也通过了,所以今天的难度会高一点。”
“好,没问题。”
主治医生开始拆解他的绷带,柔软的布料一层一层从他的头颅解下,他能感受到屋里的光线。
“好的,现在你可以尝试慢慢睁眼,如果中途有什么不适请随时告诉我。”
陆至晖点头,并且屏住了呼吸。近两个月没有看到过东西让他现在有些紧张。不过他并没有急促,而是缓缓地,缓缓地掀开眼帘。
视野先是被一片茫然的白充斥,他眨了两下眼睛,渐渐地,强烈的白光逐渐消散,像冬日清晨的浓雾,在阳光出现之后渐渐就散了开去。于是,万物也就有了轮廓。
眼睛可以让人们看到很多东西,而那一刻,他看到了,他可以用全世界去交换的宝藏。
他看到一个穿着他不熟悉的护理的白色衣服,手上戴着棉布手套的人。
那个人,眼睛如猫一般单纯灵动却在偷亲到他之后充溢着得意和张狂。那个人,生气的时候号称全世界都哄不好最后却会拜倒在辣条和泡面之下。那个人,会在陌生人面前大杀四方回到家里却软糯糯的只往他怀里钻。
那个之前气冲冲说离婚就离婚却又偷偷跟过来,现在无比真实地站在他面前的人,他的爱人。
无言,无声,而那交糅在眼眸深处的不需要用语言去诠释的情愫,是爱啊。
白彦本来计划在陆至晖看清他的那一刻弹他一个脑瓜崩,但是看到他茫然的眼神慢慢凝聚,没有焦距的目光慢慢落到自己脸上的时候,鼻子一下子就又酸了。他强忍着眼泪,嘴唇因此也抿成了一条细线。
不能哭,不能哭。
他歪着头,模仿医生的语气问:“陆先生,告诉医生,你看到什么了?”
话说完的瞬间,眼眶里的泪水也啪的掉了下来,在晶莹的水滴碰撞地板的那一刻,陆至晖猛地把眼前的人拥进怀里。怀抱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感觉到对方不停发抖的身体,以及破体而出的狂喜。
于是,憋了几十天的情绪终于爆发,白彦再也没忍住,嚎啕大哭:
“哇——”
他用力地捶打陆至晖的背。
“臭先生!臭先生!”
捶一下,骂一句,拥抱也随之更用力。
“呜——臭先生————乌龟王八蛋先生————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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