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土方子?”白如伊神色无差,“此后少信。在去医院以前,孩子去过什么地方?”
车开始启动,警察的目光便投注过去。
这女人万分诡异,行为不似乎他以往抓过的任何一神婆——此时端庄地坐前座,却讲不清究竟是何处够妖精,周身气质只是又似乎月又似乎用蛊的蛊婆合体。
他不再看这女人,垂下头,便只是仔细地想想;
近日来,他不过陪孩子去过几两地方,还都是室内,便捡很重要:“去过公园,去过小吃摊,都是和平广场那边的。”
公园,小吃摊,和平广场。
预热好,白如伊将车启,一旁留意街旁,一旁亦够周密地细思。
和平广场附近有甚么?四周都如这地名,和谐透。
小吃街附近一群饿死鬼,寻常连人也不看,便盖在旁人饭菜上面流口水——除非是运气够好中彩,否则便不会染虚病。
而公园里鬼流量少,还有道明寺立在里头开一片净地,鬼便一般皆是深山老林里才有几两,还在互相扯架;倘若不去特别深,合该无鬼能使人染病。
那是为什么?有死活治不好的病,多半皆是虚病。
“而后呢?”她又问。
男人答:“我想想……去过我妈家。”
去过娘家?
又有新的思路。
“她染病罢。”白如伊似乎对此很洞悉。
警察在后座上睁大眼:“你怎么知道她最近生病?”
“文明广场少有鬼怪,倘若是染虚病,必须是有一阴气较重之人将不干净传过去,或是阴气较重之地。”
“你认为我会信你么?”
白如伊似乎笑,薄唇微翘,只半点弧度:“信与不信不过缘分作祟,由你。”
在明眼人眼中,白如伊车上够干净;坐垫整洁全新,全车身无一处旧至泛黄,似乎新车。
而只她晓得,她这车鬼气缭缭,所有鬼都自暗处盯住她,盼她死,而后抓住她肉身投胎。
男人起先还见着白如伊笑,不过转瞬,那一捧淡笑也消散,变很淡漠。
车内开始闹沉默,红绿灯自闪烁,女人将背倚进刻着如意的套件,好似不属这人间,够凉薄。
警察看着她,一瞬间竟信她;孩子总治不好,一直高烧不退,信一信又有什么干系?倘若是骗子,便直接逮进局里——“我妈也不清楚怎么,最近一直说疼,莫名其妙着疼,背还很沉,去医院还看了,医生说是心理作用,要不然去精神病院那边看看,我们就又去精神病院。精神病院那边,给钱都说不知道怎么治,都说挺正常的。”
“听我的。”车辆在转。
现下的目的地不再是警局,而是先前医院;
原是女人摆够方向盘,将哑的车转了个弯:“先去看孩子,待她病好后一齐回家去做扫除,却晦气。此外,扫过屋子后再去拿柳枝拍身上与拍室内,赶鬼走。病根似乎在你母亲身上,她多大岁数?”
做扫除,春节时会打鞭炮叫鬼走,扫除便亦是会将小鬼扫地出门。
同等亦是。
拿柳枝打身上会让鬼走;在人世还停搁的鬼非奸即盗,总归不是好鬼,不是怨气聚身无法去轮回,便是够坏,再轮回只得修畜生道。
关于这些鬼,白如伊很晓得。
这些鬼不想轮回进去修畜生道,有灵机者便停留尘世,只等人将死时附身上去,将原本人的魂魄挤走,带着这人肉身去投胎。
因勾当不正,这些鬼便尽怕鬼使。
鬼使用长鞭,于是用柳枝拍打它们,便会教他们误以为柳枝是鬼使长鞭,鬼使将到账,便下意识很恐惧。
此时再开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