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暴雨风灯



    仇扶烟眼角肌肉抽动,有了血红之色。赖权力而为生的人,一旦权力被侵犯就是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宋安世触碰到了她的红线,她的脑海一时警铃大作。

    宋安世看她愈来愈冷的眼神,温和下语气攻心:“小烟,你们公司研究的新产品在国内有处研究所刚好从事这方面研究,我只要回国,就选这家研究所管理。”

    以他的学术地位,愿意回国发展,选一家研究所管理还是不算难的事情。

    仇扶烟却有了作呕的感觉,怒火像火山里的岩浆,强行压抑,灼痛了她,也快要爆发。

    宋安世低叹,这句话带了感情,“小烟,男人是后知后觉的动物...你不想再和我在一起,我只能用这种办法,以后你慢慢发现我的苦心,小烟...忘不了你。”

    这是忘不了?贻笑大方!

    仇扶烟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右手痉挛得不受控制,她将右手藏在身后,情不自禁,她想到了那天在浴室,夏仲斯握着她的手跟她说:要好好练字,他的手掌宽大、干燥、温暖。

    和宋安世短兵相接她也绝不认输,在这一瞬间,仇扶烟却几乎有了落泪的冲动。她极目望去,一片黑黢黢的废墟工地,哪里有他的影子。

    她知道答应宋安世并不难,毕竟为了公司为了事业赔的小心、贴的笑脸,不也是一次次精神强奸?

    但她不愿。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事情一旦妥协,这辈子都不能堂堂正正,落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仇扶烟再看向宋安世,眼底的水意冻结冰封,冷彻骨髓,“宋教授记得上次见面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仇扶烟直视着他,一字一顿重复一遍:“我说再有冒犯,决计不饶!”

    宋安世也和她对视,她孤单站在乱石上,从头到尾不曾展露一份软弱,腰板笔直,眸光如同冷电,刹那间他想到码头上的风灯。

    仇扶烟的美就像码头上的风灯,平日里虽仍发光发亮,引人注目,却只觉平常,只有在雷雨交加的黑夜,那盏孤独在码头飘摇却仍然不屈闪耀的灯光会爆发出惊人的美丽,可惜,那时在冰冷的杀伐气中人人各自躲避,很难有谁能静心欣赏那种孤独又锋利的美。

    宋安世又感觉到了一种推力,是风吗?阴冷的潮湿的江风,推着他,要他跳下去。

    他也看向仇扶烟,说:“我给仇总的期限是三天,三天后我会加入舜擘成为研发顾问,并把郭通的死因告知振信董事会。”

    刚才只是亮剑的话,这把剑现在终于放在她的脖子上了。

    一直压抑的火山汹涌翻动,而仇扶烟再愤怒再坚韧,也不得不承认她属于被动,属于弱势,这把剑真真切切能要她的命,折断她一寸寸骨、磨掉风灯的光芒,逼得她一身泥泞妥协于他,从此人不人鬼不鬼。

    “保铭,送客!”

    仇扶烟还想坚持,但商人的谨慎让她在不完全弄清楚自己还能调用的势力、筹码前,不能直接斩钉截铁拒绝他,她恶心自己、恼恨自己,愤怒自己。

    保铭送宋安世走的刚才的原路,看着男人衬衫西裤英挺的背影,仇扶烟一阵反胃,甚至不愿和他走一条路,宁可走乱石坑洼更多的另一条小路。

    ———还没修,将就看。

    下章就要洒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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