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到一目了然,可就是这样真实才格外可爱。
人总是这样。要化很多浓妆才会欣赏素颜的清丽,要喝过很多添加饮料才会懂得白水的平淡健康,穿很久的高跟鞋才会想念帆布所代表的清纯,要错过很多人才会在某一刻知道抓住对的那个。
经过的多了,才知道谁最值得用心去对待。
蘸着漫天风雪,两人吃完了暖胃暖身的一餐。
“我给。”林瑜掏出皮夹。
秦柠没拉也没拒绝,直接掏出自己那份丢进老板钱抽屉,林瑜都被这个操作看傻了眼。“你也太没意思了,我们生分成这样?朋友间互相请吃饭不是很正常。”
“随你怎么说。”她耸肩。
他拿秦柠没什么辙,吃完午饭对方不留人也只好先暂时消失。
冬天天黑的快,也没干什么就到了傍晚,一下午除了林瑜的几条微信手机就没响起过。
这一天一夜裴泓渐果然连个短信都没,想了想秦柠还是拨个电话给小方,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打听什么,绕着圈子说的全不是重点。
小方那边人仰马翻的,接电话后声音很细,陪着东拉西扯几句就想挂电话。“……柠姐不好意思啊!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先挂了……裴哥上午发了好大的脾气。”冲击波一直余存,他这边一时风声鹤唳,接个电话还得避着那位。
“发脾气?怎么了。”还没等秦柠这句从电流穿过去,那边男人桀骜的音色已经传来。“和谁打电话?”透着这几个字她仿佛看到对方拧着漆黑有型的眉。
“……是柠姐。”他不自主的声音变小。
“拿来。”下一秒,小方电话换了人。裴泓渐单刀直入,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周旋。“你早上去哪里了?”这是从未有过的质问。
难道“你早上来过我家?”她试探着问道。苍白的脸上翻起浅红,他来找过她?除了这个可能她想不到别的。
裴泓渐没作回答,接下来是电话直接断线的忙音。她立即回拨,瞬间被对方掐断,明摆着是不想听她多话。再接再厉她又拨了几个过去,依旧是秒速被掐断,无一例外。
直接去找他解释?恐怕他会更反感。她又算哪根葱呢?背靠墙壁,秦柠握着手机的手脱力,缓缓滑下去。
捂着眼睛,她的心一片黯然。连林瑜这个普通朋友都知道她有晨跑的习惯,两人做了三年炮友,他却对她一无所知。不是他不能知道,与他这只是易于反掌的一件事。归根结底,只是不上心而已。
冬日太阳沉得快,很快就只剩一抹残红。靠在墙壁的影子随着光线变幻最终化成一声叹息。
**时间不紧不慢的又过去了大半个月。这段日子裴泓渐就跟人间蒸发一样,见不着人也没联络。就连小方那边也是如此,秦柠发的讯息都石沉大海了,林瑜倒是去了酒吧好几次。
其实一个月不见很寻常。秦柠打小就是个擅长等待的人,她可以窝在一个地方动也不动好几天,不吃不喝。
这天又是披着风霜下了班,倦色妆点着她的脸孔。和往常一样掀地垫,钥匙位置却变动了,这是她每天都暗暗祈求的事。
银白钥匙被随意丢在地毯下,滢滢耀着寒芒。她心跳如擂,就连冰凉的手心也生出汗。是他!
他不生气了?秦柠不自主的露出笑,赶忙用手梳顺被风吹得凌乱的长发,又打镜子里检查自己那张脸。那是张美艳而略显憔悴的脸,卷发蜿蜒,极尽妩媚。
她的手指打自己脸上划过,镜子里的这个女人很陌生。女人味的衣裙、精致指甲,不是她又是她。三年,润物细无声的改变渗透了她生活。
无声对着镜子笑了笑,她拧开门把手,屋里却没开灯。
她身后的万丈霓虹全被黑暗中那人衬成了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