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渤泥国。那人正是海上巨盗头目,翻海龙王郑芝龙!」
郑芝龙?朱由校眉头一皱,那不是郑成功他爹吗?
郑芝龙这人真是传奇人物啊,长得贼帅,从小就跟着舅舅跑商,跑到日本当
了长崎王女婿,回家路上遇到海贼王颜思齐,又因为长得帅成了小头目。等颜思
齐死了,又成了新任海贼王。到了天启七年,已有海船七百艘,海军十万,另在
小琉球,就是现今的台湾岛上有福建沿海拉过去的三十万难民垦荒。不过就是台
湾南部当时被荷兰占了,郑芝龙开垦的都是毒瘴漫布的雨林地区,损失大,进展
小。
朱由校不禁一下笑起来了,这郑芝龙是真大腿也。桂王真是朕的副将。
朱由校那笑容有些阴险,有些畅快,朱常瀛不免有些诡异感觉,垂手一侧,
不敢言语。
「桂王此番可算立了大功,朕稍后便有赏赐传下。」
桂王赶紧谢恩,嘴里却说,「启禀皇上,臣不日就藩,就在本月廿四,此番
进宫,还为一事。」
朱由校龙颜大悦,便问,「桂王有何事?」
桂王脸上露出谄媚笑容,却是说起一件趣事,「臣刚回到京城,路过菜市口
,只见那菜市口人声鼎沸,却是有人在叫卖木器,当时臣以为只是奇技淫巧,不
过听那人群叫好声一浪胜过一浪,那木器被叫出了一个又一个天价。」
朱由校来了兴趣,这前任倒是有些好笑,怎么真拿自己东西去卖?
便问,「如何高价?」
桂王答说,「皇上说来你也许不信,那当街就有人出八百两。」
八百两,朱由校也是惊了,明末虽然南美、日本白银大量流入,通货膨胀严
重,但是普通五口之家,年收入才是二十两左右,八百两可真算得上是天价了。
这时桂王又说,「接着又有人出一千六百两,当时人群都是沸腾,臣也是热
爱木器,赶忙下车去看,却是晚了,那人付了现钱,在家丁护卫下拿了宝贝就走
了。臣一路尾随,将将跟上,才知是一张姓的富商有幸购得宝贝,递了拜帖入他
宅邸,与那富商说明来意,那富商却言辞拒绝。等臣表明身份,那富商却还是不
肯。」
朱由校听了不免奇怪,道,「怎么这富商这般倨傲,皇叔这般礼让,竟然这
样显摆。」
桂王听出皇帝语气中的不悦,却说,「皇上哟,您是不知,这宝贝就是宝贝
,便是臣得了,也是这般爱惜。臣也没法儿呀,心里像是猫抓一样,就想看一眼
,摸一把。便提议出价八百两摸一把。」
朱由校真是被震惊了,忙说,「八百两只为摸一把?」
桂王点头,「那人还不肯呢,好说歹说,八百两看一眼,一千六百两摸一下。等臣见了那宝贝,嗬!那做工、那构思,哪里是人间凡人能打制出来?光是那
漆面,便涂了一十二道。」
「皇叔真是性情中人,为了心头所好,光是看一眼,摸一把便花了二千四百
两银子。」
桂王也是唏嘘,「谁说不是呢,等我回了牛车,这才一想,亏了!」
朱由校笑道,「怎么还亏了?」
桂王趴到桌上,拿起一个雕花笔筒,爱不释手,恭维说道,「臣当时想到,
这天底下能打制出这等宝贝的,除了陛下您,还有何人呀。这样一想,便亏了,
此番进宫,除了交差,还求陛下赐下一件宝贝,臣好带着去了衡州,当传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