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忍者。
在年长男人坚持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千手扉间最终还是松开了自己的手,盔甲碰撞的“卡拉卡拉”声音之后,少年站直身子,“走吧。”他道。
然而眼前的少女却仿佛没有听到众人对她生死的讨论一般,脸上从始至终的没有一丝紧张。
甚至在千手扉间放开她之后,仍然保持着那别扭的动作—头颅向侧后方扭着,面部朝着他原来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带着放松与惬意,仿佛是接受大人的爱抚一般温顺。
良久,茶栀子才反应过来般的睁开双眼,她看着一行人的背影,心里不知为何猛的一慌。
不可以让他离开,心底里有一道声音催促着她做些什么来阻止白发少年愈渐远去的身影,茶栀子张了张嘴巴,久未开口的声道互相挤压着,犹如有砂砾摩擦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茶栀子!”终于吐露出的声音却细弱的几不可闻,茶栀子自暴自弃的叹出口气。
然而对方毕竟是耳聪目明的忍者,男忍回过头,看着趴伏在地上显得很是颓丧的女孩,“什么?”
“我的名字,茶栀子。”少女的声音中带着些沙哑,“我可以……”茶栀子润了润自己的嗓子,继续开口,“跟随着您吗?”
“所以说,到底是为了什么让她跟随着我们啊!”黑发女忍鼓着脸颊,不满的回头看了一眼远远辍在后面的少女,“明明没有杀掉她就已经很慈悲了。”
“啊,其实也没有让那孩子跟随我们吧!”一名棕色长发的男人无奈的开口,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只是既然没有确定危险性,那么放在身边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没有被确定危险性的茶栀子跌跌撞撞的跟在队列的后面。
说实话,她走过很多路,去过很多地方,也看到过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她知道像是白发少年那样的人是可以走的很快很快的,就比如此刻,消失了有一小段时间的少年忍者突然出现在队列前方,他似乎在和人交谈着什么。
随即那个年长的男人摆了摆手,这似乎是个什么暗号,众人纷纷停下修整。
放松至极的交流声,木柴被粗暴的丢在地上的声音,火石摩擦的声音以及男人身上铠甲碰撞在一起的厚重声音粗暴的汇集在茶栀子的耳边,声音嘈杂不堪,然而茶栀子却没有关闭自己的听觉,她可以细微的从这杂乱的声音之中分辨出少年忍者那轻的近乎听不到的脚步声,他停下,然后盘坐,盔甲发出轻微的碰撞之声。
茶栀子小心翼翼的靠近着盘坐在那里的人,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她人为的不断缩短。
而这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也让千手扉间注意到了身后少女老鼠一般偷偷摸摸的行径,他一个眼神扫过来,茶栀子受到惊吓般的停顿在原地,两人之间的对视持续了很久,茶栀子保持着踮着脚尖的动作,僵硬的直视男人的红色双眼,直到少年忍者扭转过头,茶栀子干脆跪坐在原地,不再向前。
茶栀子的手指模拟着前方人头发摇摆的方向左右晃动着,听着对方清浅至极的呼吸,茶栀子判断他应该是睡着了,缓缓的向前,直到蹲到男人的面前,她歪着头看着眼前的人,手指尖动了动,没有抵御住内心想要触碰他的冲动,茶栀子最终伸出了她的罪恶之手,目标:白发男忍的脸颊。
千手扉间猛地睁开眼,少女的手指已然近在咫尺,她黑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惊讶,他本以为会停下的那根手指继续着本来的动作,稳准狠的戳到他额上的护具上,在他难得的怔忪间,那软软的手指已经顺着护具缓缓下滑,从他的侧脸一直到下巴,触感有些过于柔滑了。
真的是,太难看了!千手扉间狼狈的扭转过头,那手指就顺着他的动作从他的下巴上划了过去,抓住依然想往他脸上戳的手爪子,“不要做太过多余的事情!”少年开口轻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