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看轿帘下少年人劲瘦的脚踝,茶栀子猜测他一定是笔直的站立在那里的,背脊挺直着的,他的表情也一定是沉静的,或许还会有些冷淡。
在脑海中勾勒着千手扉间的影像,茶栀子渐渐睡去,感知之中,一切似乎是清楚着的又似乎是模糊不堪的,朦胧之间,只有她嘴角边的笑容是那么真实。
然而等她醒来,耳边却只剩下了风吹过树叶的飒飒声响,茶栀子起身四顾周围,仍然是那般千篇一律的世界,却唯独失去了她所思的存在。
他竟然走了!
他果真走了。
茶栀子茫然的站立在那里,风吹过了,黑云来了,小雨滴答着,少女轻轻触碰着自己的左胸口,那样沉闷着的痛感啊,这样的感觉之中,茶栀子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悬崖的顶端跌落了,“它”那样迅速的落下,直到摔成一团血肉模糊的样子。
不要,不要!茶栀子潜意识中拒绝着那样的结果,她跌跌撞撞的寻过去,层层叠叠的裙摆被飞溅起的泥水沾湿,被精心束起的头发零零落落的散乱下来,她踉踉跄跄的,却又那样匆忙的,仿若不去阻止就会有什么消失一般,直到来到她意识中“看”到的地方。
湍急的水流自上而下冲刷着,被拍打着的石岸上,一个沾满血污的少年正躺在那里,他一动不动的,茶栀子缓缓向前,裙摆旖旎着拖过白色的浅浅水花。
她蹲下,看他黏腻在脸上的湿发,苍白的脸颊,看他眼角淌下的血水,以及他那突然睁开的血红色双眼,本来毫无生机的脸陡然那样生动起来了。
茶栀子的手向前伸着,直到手腕被少年人紧紧遏住,“做什么?”他开口,声音嘶哑又无力。
自己又可以做些什么呢!茶栀子歪了歪头,她低头看着少年人胸膛那巨大的几乎可以将他整个人斜向撕裂的创口,血水汩汩流出,她可以感受到他那迅速流失的生命力,然而他紧抓住她的手却是如此的用力,生平第一次,茶栀子产生了疑惑的感觉。
她伸出未被少年抓住的左手,手指勾画着他胸膛的创痕,血液渗出浸润了茶栀子粉嫩的指尖,少年呻吟一声,“不痛吗?”茶栀子开口。
痛啊!怎么会不痛!宇智波泉奈仅仅抑制住舌尖的呻/吟,他忿忿的看着面前的黑发女孩。懵懂的面孔却做着这般犹如杀人一样的举动吗,真的是很想吐槽啊!不过……
感受着身体内渐渐流失的温暖,泉奈想着,不管是谁,自己应该都没时间了吧!可恶啊,还和斑哥约好了的,回去一起修炼的啊!对不起啊,斑哥,我要失约了。
随着他眼睛的关阖,少年人的手臂也猛然垂了下来,整个人安静的仿佛死去一般,然而茶栀子却知道这少年是仍然活着的。
她沉静的看着躺倒在地上的少年,明明是如此正常的场景,她本应视而不见,然而总觉得有些在意啊!刚刚那种感觉,不管是脑海中突然出现的画面还是他的眼睛,都好在意啊!听着少年微弱的仿佛一触即散的呼吸,茶栀子最终伸出了双手……
宇智波泉奈是被“嘟嘟嘟”的敲击声吵醒的,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疼痛,少年双目无神的望着破陋的草房顶子,被救活了啊!他想着,真是幸运。
稍微振作了下精神,泉奈支着手臂,坐起身,透过缺失的窗扇,少年一眼便看到坐在树下的少女,她簪起的黑发零散的垂着,脊背微微弯着,手上拿着药杵似乎在捣弄着什么,直到她捧着药碗转过身,露出那张正脸。
宇智波泉奈震惊的瞪大眼睛,竟然是她救了他?在看到女孩真颜的那一刻,不可否认,泉奈的心中闪过了诸多猜测,好的不好的都有,而且这其中不好的猜测多,好的却寥寥无几。
“是你救了我吗?”宇智波泉奈看着走进屋来的茶栀子,开口问道。
茶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