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看了她一眼,镜子里的女人明眸善睐,黑发如瀑。
她穿着一件水绿色的春衫,勾勒出曲线婀娜的身材,下摆沿着纤细的腰肢收进棕色的皮裙,短裙的长度正好,包裹住她圆润的臀部,又适时地露出两截修长的双腿。
他走到镜子前,轻轻从后背环住了她的腰身,双手拂过她的细腰,直接握住了她胸前的两处浑圆。
手感很好,比在床上,更加饱满挺翘。
“穿得这么漂亮,你是要去哪里?”他对她的妆容表示赞美,声音婉转低沉。
郑蘅正在画眉的手指颤了颤,左边细细长长的眉毛差点歪出来一笔。
“你说要带我去买衣服的嘛。”
她放下眉笔,按住他的手指,阻止他在她胸口捏来捏去。
陆沉盯着她细挑的眉目凝神良久,又看了一眼镜里子倒映出的那张精致的脸。
郑蘅注意到他的眉毛处冒出了一些细细小小的黑点,她从化妆包里抽出一把眉刀,在他眼前比划了一下。
“我给你修一修眉毛吧。”
“甚好。”
陆沉极为乖巧地坐在她的身侧,闭上眼睛把自己的脸托付给她。
他跟她坐在一起时,仍是比她高出来半个头。
她只能站起身来,弯着腰才能他对上他的脸。
男人闭上眼睛的时候,嘴角微微上勾,唇红齿白,面如冠玉。
那些阴郁深讳的眼神也被垂下的长睫掩藏。
于是她有些怔忡,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少年。
此情此景,竟与当年重合。
她注视着少年清秀的面庞,看着他俊眼修眉,顾盼神飞,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泛起一片涟漪。
曾经他看向她时,眼睛里永远带着温柔的笑意,似乎有着了无止境的欢喜。
她轻轻地按住他的长睫,眉刀慢慢划过他的眉间。
郑蘅突然想给他再描一次眉毛。
记不清是哪一年的冬天,他来找她的时候,她陪他睡在学校附近的酒店。
那时候分开短短的几十天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无声的煎熬。
两具火热的身体交缠在一起,一夜云雨,春色无垠。
第二天清晨她浑身酸软,躺在床上不肯动弹。
陆沉先替她想起来还有一节早课要去上,于是催促着她起床。
郑蘅睡眼惺忪,在床上装模作样地翻了几下,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纵容她多睡了一会儿,然后看了一眼时间,轻轻告诉她还有十五分钟上课。
郑蘅耳边一道惊雷,顿时清醒过来,火急火燎地爬起来换衣服。
少年亦疲惫了一夜,仍是从温暖的被窝里钻了出来,下床帮她收拾杂物。
她在浴室里吐着满嘴的泡沫,一边嘱咐他道:
“高数的课本,橙色的笔记本,别忘了给我放只笔进去,这节课要做的笔记很多,还可能要写一份试卷。”
他一一应承。
郑蘅上完课回来的时候,怒气腾腾地从书包里翻出眉笔,把他原本清秀的俊眉朗目涂成了浓眉大眼。
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让你放只笔,你把我的眉笔放进去干什么?”
“看着挺像的,不都一样吗?”
他皱着漆黑的眉毛,脸上满是无辜。
“那我脖子的吻痕你解释一下!”
郑蘅想起刚刚被一起上课的朋友掩嘴轻笑的场景,绯色从脖颈染上了两腮。
“嗯……我昨天……忘了你早上有课。”
陆沉呐呐开口,语气十分抱歉,闭着眼睛任凭她在他脸上肆意妄为。
郑蘅拿出小镜子看了一眼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