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也不敢看谢愉的眼睛,生怕被当场戳穿,只是自顾自说道:“就……同学喊我出去玩,说是中考冲刺前放松一下,我就去了……然后在那儿……就是不小心跌倒了……”
谢愉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衡柔软的发顶,他似乎并不在乎谢衡话语的具体内容,只是照本宣科地走一遍“晚归询问”的程序,尽好自己作为谢衡临时监护人的义务。
然后等谢衡支支吾吾地说完了,谢愉才道:“我在的时候,你就学校和家两点一线乖宝宝,我说晚上不回来,你就跟不三不四的人搞到凌晨两三点才回家?”
这种一本正经的话从谢愉嘴里说出来挺奇怪的,毕竟他是初中毕业就跟郑嘉鑫搞到床上去的人,但这并不妨碍他现在过一把上位者审讯他人的瘾。
与谢愉斡旋实在是让他胆战心惊,这会儿谢愉不再纠缠于他晚间去处这件事,谢衡终于松了口气,又解释道:“没有。我以前都不去的,今天才去……”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瞧着谢衡那可怜的模样,谢愉觉得自己和谢衡好像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恶婆婆和受气媳妇的状态,于是他破天荒地生出点恻隐之心来。
——但也可能是鳄鱼的眼泪,狩猎者进食前的餐前祷告,虚情假意却又真实存在着。
谢愉想起了曾煜的话。他觉得自己现阶段肯定还是要和谢衡搞上一搞的,既然谢衡没什么反抗的意思任他发泄兽欲,那他也不好对人家太苛责。本着投桃报李的念头,谢愉就没再追究这件事。
“我去楼上给你找找跌打损伤的喷雾,你先去冲个澡睡觉吧,冰箱里有冰袋你自己敷一敷。折腾到这个时候我也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谢愉顿了顿,又问,“你还能走道吗?”
谢衡还没回答出口,就听见谢愉说道,“我看也困难”,然后他整个人腾空了,被谢愉打横抱在怀里。
谢衡惊呼一声,两只手失措地在空中挥舞两下,最后揽住了谢愉的脖子。
谢愉低头看,从他这个斜向下的角度看过去,谢衡窝在他怀里显得格外乖巧,因为吃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在此时也可爱的恰到好处。
谢愉虽然脾气不大好,但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会儿也散的七七八八了,于是忍不住就低头在谢衡唇上啄了一口,“好笨啊你,惹哥哥生气的时候不会求饶么?下次记得撒娇。”
谢衡抬头,恰巧撞进谢愉看向他的眼睛里,那种促狭暧昧的目光让他不得不别开眼睛,“什…什么意思?”
紧张到口吃都犯了。
“字面上的意思。”谢愉道。
谢愉将谢衡放在浴缸沿上,然后开始放水。
谢衡道:“我冲个澡就好了,不用泡澡。”
谢衡没理,“泡一会儿吧,活血化瘀。水温调高点儿,半满了你就坐进去,我去楼上找药。”
“哦。”谢衡木讷地回道。
谢衡必须承认的是,打一巴掌再给颗枣儿吃,这个方法用在他身上异常地有效。或许是以前从未有人向他施舍过枣儿,又或许只是因为这个人是谢愉……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总之谢衡被谢愉三两句话哄得晕头转向,坐在浴缸里不用浴球,他自己就能浑身朝外冒粉色泡泡。
谢愉将药箱和放药箱的那个柜子翻了个底儿朝天也没找着止痛喷雾或者跌打损伤膏药这种东西,倒是找着一瓶红花油,看着没过有效日期,他就带着下楼了。
浴室的门半掩着,来不得散开的水雾就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白雾。
谢衡正站在喷头底下洗头发,身上衣服脱了,只在腰上围了一圈浴巾,露出少年纤细清瘦的胸膛,淡粉色的乳头点缀在上面,手在搓洗头发时,带动着背后纤细的蝴蝶骨在薄薄的皮肤下面隆起又下沉,这是一种很容易就能勾起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