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搓了搓脸,他觉得烦躁极了,既不想回刘煦冬的消息,又怕刘煦冬打电话过来让他更加烦躁。
于是谢衡回复了一句“在朋友家”,便关掉了手机。
结果瞪着天花板一直失眠到凌晨。
四五点,正是神思倦怠的时候,谢衡隐隐约约听到敲门声,便下意识地下床去开门,却见蒋倩站在门口。
谢愉那通电话搞得他心生不宁,而且他晚上又撞见那种事,现在蒋倩来找他,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没睡着?”蒋倩抱臂站在门口,问了一句。
“嗯”,谢衡称是,侧身让蒋倩进房,而后再稍稍掩上了一点门。
蒋倩坐在床上,她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烟,朝谢衡抬了抬手,问道:“不介意吧?”
谢衡摇摇头,在距离蒋倩两个身位的旁边坐下了,不亲昵,却也不刻意疏离,保持在正常的社交距离:“不介意”。
蒋倩长抽了一口,过肺之后,小口小口地吐出烟雾来,她侧首看着谢衡不动声色道:“我回过电话给谢愉了,谢谢你没有把我跟惢惢的事说给他听。”
谢衡低着头,精神因为失眠而有些萎靡不振,“没事……我本来就不该多嘴。”
蒋倩却突然俯身,靠近了坐在她旁边的谢衡,食指托起后者的下巴。
谢衡一时没察觉到蒋倩的意图,便没推开她的手。
两人对视间,蒋倩仔细地端详了几秒谢衡的脸,然后诡秘地笑了一下,问道:“你跟谢愉上床了?”
“我……”谢衡脸色唰一下变得很苍白,“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对不起……你听我说……”他磕磕绊绊地解释,口不择言。
蒋倩松了手又坐回到原位,她抖了抖烟灰,将烟歪着叼在嘴里,颇像古时候的女土匪,“你慌什么,我又没说不准你跟谢愉搞在一起。”
“啊?!”
“我装不下去了”,蒋倩吐了一大口烟圈,皱着眉头道:“我跟谢愉是形婚。”
谢衡哑口无言,对于他来说,这消息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彗星撞地球,“啊?!”
蒋倩用一种看小孩的眼光看他:“当然是利益驱使,互相利用。本来我也不打算说,不过既然被你看到我和惢惢的事,我自然要解释一下,免得你以为我人品不好,婚内出轨,或者觉得惢惢是小三、小四什么的,对我们俩的名声都不好。”
“哦……原来是这样啊……”
谢衡还是不太能接受。
他心里五味杂陈的,一方面是他和谢愉的关系被拆穿有些羞愧,一方面又是蒋倩和谢愉形婚的事实……那谢愉之前为什么要跟蒋倩演出那副夫妻恩爱的样子?是单纯为了骗他,还是演习惯了,对他这种人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谢愉是不是阳痿或者性无能,或者肾虚什么的啊?”蒋倩突然问道,话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谢衡回答也不是,不回答却也不是。回答就坐实了他和谢愉有那回事,不回答的话……毕竟事关谢愉“男人的尊严”。
“没有……他还挺……”说到一半谢衡卡壳了——该用什么形容词?强?厉害?能干?好像都不是很得体,不知不觉谢衡脸憋得通红,耳垂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蒋倩会错了意,大惊失色,手里夹的烟都吓掉了:“你不会是1吧?!”
“不是不是……”谢衡忙摆手。
蒋倩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是我小看你了,我的小叔子。看来我猜的没错,谢愉果然是个阳痿男,否则惢惢那么漂亮的女人,他居然舍得分手?”
谢衡深觉无力,越描越黑,“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唉……你别问了……”
“算了不逗你了。谢愉昨天晚上找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