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嘟囔了一句回复他:“我宁愿你打我一顿……”
谢愉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谢衡的发顶,“我知道了,小变态。”
谢愉起身穿衣服,扣着衬衣扣子,不咸不淡道:“谢民州不会再给你生活费了,你有大头要用钱的直接跟我说。我之前给你那张卡,每月月底会自动有两万块钱进账,你零花买点什么都行,去做慈善都行。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把我给你的钱,给你那前男友,就等着我弄你吧。”
谢衡听到心里一惊。前几天他被刘煦冬缠得烦,他手里存的闲钱买了债券,一时动不了,就用了谢愉给他的卡。当时想着等债券到期,有钱了再存进那张卡里。却没想到谢愉这么快就知道了。
不过想想也是,那卡是谢愉的,一毛钱的流水都查得门儿清,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工作上天天跟钱打交道,一分一厘都精打细算,轮到自己却降智了。
谢衡自知理亏,也不敢抬头看谢愉,只闷头答应。
谢愉见谢衡你老实模样,便没再开口提钱的事,利索洗漱,穿戴整齐,走的时候跟谢衡交代了一句:“我下班来接你出去吃饭。”
谢愉说完便出门了。他在客厅看见了谢衡的舍友,对方是个白白胖胖的男生,中等身高,看着年纪不大,应该还是学生。
谢愉朝那男生礼貌性地颔首致意,对方看见他还挺惊讶,却只是点点头回礼,也没说别的。
谢愉从对方那惊诧的表情上得出了结论,对方昨天晚上并没有听见什么异常的声音。
刘荣进的事在A市已经料理妥当了,但是G市这边还需要跟进,要办事就少不了找关系,要动关系就少不了应酬。
谢愉27岁的年纪,能有如今的职位自然少不了谢民州的帮衬,他虽然不情愿,却也享受着职务带给他的便利。他厌恶应酬,厌恶体制里的尸位素餐的公职人和拿人情办事的风气,却又不得不顶着谢民州儿子的称呼行事。
谢愉知道,这是他当年行事鲁莽的后果,他必须承担。
但谢愉又的确在他现在的工作上有些才干,他不愿意承认这是遗传自谢民州,于是归功于“习惯”二字。
接连忙了两三日,谢愉从谢民州的秘书那里得知了谢民州调休的消息。
谢民州忙得很,一面也难见。谢愉连夜开了六个多小时的车,凌晨到B市才见到调休的谢民州。
近年来谢民州这位子越坐越高,落脚歇息的地方却一直没变过,还是以前的旧房子,占地面积不大,就单单一个老式的小院,两层的楼高,在B市市区的边缘。
谢民州本人一年也不回家几次,但前年却找人好好修葺了一番。
用了苏式的古典装修风格,大件的家具都是夏克式的,国内找人设计了款型,再发订单到欧洲那边找人去做。样式简单朴素,由匠人手造,用料也精良讲究,是能用几辈子的好东西。
谢愉猜想可能是谢民州年纪越来越大的原因,落叶归根的想法在他脑子里深植,所以才对那房子念念不忘。
谢愉到家的时候是早晨,六点多,天还没全亮。
谢民州已经起来了,穿了身运动衣坐在客厅喝白粥,看样子是早晨跑步才回来。
这男人非常注重养生,活得比谢愉这些小辈都精致。所以五十多岁的人了,看着却不大显老,身材也好,光看背影说他三十多也不过分。
谢愉脱了外套,坐在了谢民州对面。
谢民州眼皮子都没抬,就着小菜嘬稠粥。
谢愉也没出声。
谢民州吃完了擦嘴,才问他:“怎么来的?”
“开车。”
谢民州眉头一皱:“下次别这样了。疲劳驾驶,撞死了怎么办?养你一个费时又费事,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