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愉身边,拿着手机在一个珠宝商行的网页上浏览了许久,最终敲定了欧泊——是一种五彩斑斓、小众却不失别致的石头。
谢衡看中了一颗云母白底色的天然欧泊,整体呈一个略方的片状,火彩层厚,还是粗打磨的状态,但因为形状不大好做成珠宝首饰,所以价格也没有被商行定得过高。
谢衡没能再找一颗相似的大小花色来配对,于是改了送袖扣的想法。
谢愉常用一只贵价的签字金属笔,谢衡便想哪天找个工作室定制一套笔壳,将他相中的那颗欧泊镶在笔夹或者笔帽顶端做装饰。
谢衡早上在网上付了定金,约了第二天去取宝石,可下午他便被谢民州带走了。
他还来不及去取欧泊,也没能找个合适的工作室做笔壳,谢愉的生日就那么到了。
那一碗米饭原也不多,不够正常成年男性一顿的饭量,但是谢衡的心思实在是不在吃食上,于是勉强吃完碗里的便放了筷子。
谢愉瞥了一眼谢衡的碗,“电饭煲里还有饭,汤在砂锅里煨着,你要吃就自己去盛。”
谢衡应道:“我已经饱了。”
谢愉点点头,他伸手夹了一筷子芦蒿,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嚼着,而后眉头皱了起来,念叨了一句:“炒得有点老了。”
谢衡附和道:“好像是有点”。
又过了会儿,谢愉碗里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谢衡拿眼尾稍稍瞥了下谢愉的脸色,抿了抿嘴唇,小声喊谢愉:“哥。”
“嗯?”谢愉停了筷子,侧过头看谢衡,“怎么了?”
“那个……户口的事,算了吧。”谢衡说完也不敢看谢愉的反应,只一味地垂着头。
“行。”
谢衡闻言舒了口气,双手放在身侧,手心被指甲掐得通红,“刘荣进那个字据的事……也算了,行么?”
“谢民州怎么跟你说的?”
谢愉不提谢民州还好,一提谢衡的鼻头就泛酸,眼泪凝在眼眶里就要掉下来,他连忙偏过头去瞪大了眼睛,“他一开始让我劝你放弃那个字据,我没同意。他就带我去靶场打枪,说如果你非得把字据公开,他就让我拿枪打死你。”
“我知道了。”谢愉将两人的碗叠起来,筷子收到一处,站了起来,“我去洗碗。”
“哥”,谢衡勉强将眼泪囚在通红眼眶里,他伸手拉住谢愉,“你答应我吧。”
谢愉垂眼看着谢衡搭在他小臂上的手,自顾自道:“之前是我考虑不周到,让谢民州先一步把你带走了。晚上我有事要出门,蒋倩会来接你去她家,在刘荣进的案子开庭之前,你先住在她那儿。”
“我不想去她那儿……哥,你答应我行吗?你把那字据给谢民州,这事就了了,我求求你了。”
“松手。”谢愉冷漠道。
“你答应我吧……”谢衡巴巴地看着谢愉,脸上的表情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谢愉眼皮子跳了跳,沉声道:“松手,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我……”
谢衡还要说话,谢愉却抬臂猛地一挥,将谢衡的手扯落了,同时他手里的碗也禁不住力道,飞了出去砸在墙上,跌得粉碎。
谢愉一把拽起谢衡的衣领,将谢衡整个人生生从座椅上拽了起来,低声吼道:“我叫你松手,能不能听懂人话?!”
两人几乎脸对着脸,谢衡盯着谢愉因愤怒而充血的双眼,他的表情是呆滞的,仿佛被谢愉这一声怒吼吓住了,可眼泪却是实打实地落了下来。
“对……对不起…”谢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他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来平息谢愉的怒火才行。
谢愉闭眼长呼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底已经没有刚才那种骇人的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