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观哭笑不得,逮过他揉了揉后脑勺,才推开车门下车。
他提起后座上的背包,锁上车门,一回头,正看见肖树靠着他的车,歪着脑袋笑嘻嘻地望着他——
那少年裹着明黄色的羽绒服,像寒冬天的太阳一般,成为了满目灰白中的一抹难得的亮色;灿烂的笑俨然也是有温度的,晒得人心里暖洋洋的,酥酥麻麻地发起痒来。
袁观含笑走上前去,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正要转身,陡然被他一个翻身按在车上,照着嘴唇就吻了上来。
袁观的眉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嘴唇相抵之后,肖树大着胆子用舌尖去撬他的牙关,乍一下没能成功,立刻退了出来,而后小心翼翼地瞟着袁观,一时拿捏不准他的态度。
袁观脸上不见喜怒,目光却是平和的。他望着肖树,半天才忽然回神,指腹摸了摸嘴唇,忍不住笑了:“对不起,刚没反应过来。”
他顿了顿,又问:“再试一次?”
肖树:“”
肖树瞪了他半晌,又发不出脾气,最后泄气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
袁观闷声笑了起来。
他一手拢着肖树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凑到他的眉心印下一吻后,搂着他的肩走出了车库。
肖树家很大,大得没什么人情味。
厨房的台面上蒙着一层薄灰,看起来很久没人用过了。袁观越打扫越觉无奈:“你家多久没开过火了?”
“没多久啊。”肖树靠在厨房的门上剥松子,“两三天前还下过一顿饺子呢。”
袁观笑:“终于知道下饺子了?有进步。”
肖树嘿嘿地笑:“说明你调教有方嘛。”
袁观哑然。
等他收拾完厨房,肖树已经剥了一堆松子仁了,献宝般地捧到了他面前。盯着着他吃下,才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上的屑,帮着他一起和面。
肖树人生中头一回包汤圆,活像是在玩,边玩边说感觉像在玩泥巴。
他说着说着,还真拿面团当土玩了起来,等袁观把馅儿都快包完了,才捏出一只还算像样的动物。
“猪?”
“谢谢你啊!猫!”?
袁观盯着看了会儿,笑道:“好,猫。”然后端着盘子要去厨房,冷不丁被肖树抹了满脸面粉,眼睁睁看着他大笑着逃远了。
他无奈地笑笑,进厨房烧开水准备下汤圆。水咕嘟咕嘟刚开,肖树又进来了,拿着块热毛巾帮他擦了把脸,然后就从背后抱着他,贴在他耳边用气声撩拨他:“不揍我啊?”
袁观将汤圆一颗颗往锅里赶,半转头好笑道:“给个理由。”
“我表现好呗!”肖树理直气壮,“都会开火下饺子了。”
“好。”袁观忍着笑,“那就等吃完汤圆。”
肖树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欢欣鼓舞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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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等汤圆浮上沸水面的时候,肖树又回来了,手里握着一支皮桨,满眼期待地望着袁观:“今天试试这个呗?”
“在哪里试?”
袁观捞了两碗汤圆,一手端一碗往客厅走去,肖树就亦步亦趋跟在后头,兴致勃勃地念叨:“哪儿都行啊——客厅?厨房?卧室?书要不书房?”
“好,书房吧。”袁观笑笑,将汤圆放在了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肖树将皮桨往旁边一扔,径直走到了袁观面前,分开腿跨坐在了他的腿上,嘴角勾着坏笑,专注地端详着他。
“小娘子——”他一手撑着沙发靠背,另一手勾着袁观的下巴,痞兮兮地笑,“抛妻弃子,不远万里来陪小爷过元宵——你这算不算是从了小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