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爪的软体动物。
将他们从保护者身边带走,在他们面前摧毁屏障的权威。让他们害怕,让他们无助,让他们孤立无援。
施加层层围绕的挫折,步步悬崖、无路可走的悲哀……让他们充分认识到世界的可怖,自身的渺小和无能。
而在走投无路的绝境中,他是唯一能帮助他们的人,是唯一能主宰他们生死的施暴者,也是唯一能给予他们希望的曙光。
只需要施舍一点点爱怜。
血统高贵的贵族犬,也就只是家犬罢了。
不过,阿德利安毕竟不太一样。
青年的手最终停下了。他没有碰到阿德利安,反而后退了半步,把碗又放进他手里,轻声道:“……抱歉。”
“我吓坏你了吧……别怕,我不想伤害你的。”他苦恼地说,“我只是,唔,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我舍不得动你,只能动动别的虫……”
他的变化显然让少年有些意外,悄悄松了口气的同时,仍不愿相信他释放的善意。
雄虫在雌虫面前着实娇小,如今瑟缩得宛如被暴雨欺凌过的幼兽模样,分外惹人怜爱。
尤利西斯纠结片刻,终于以一种妥协的口吻说:“这样吧。”
“你别生我的气,小先生。”他独特的发音方式,带着点奇妙的韵律,像徐徐低鸣的大提琴般丝滑顺畅,轻巧地流出舌尖。
“我带你去外面看看吧。”
划定任性的范畴,再给予他任性的权利。
训犬,尤利西斯最擅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