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含情脉脉的。”师兄弟们七嘴八舌起来。
“就是,你娘可真是热情,要是有妹子唱这首歌给我听,我做梦都能笑醒过来。”
“好好扫你的地,做什么千秋大梦呢。”
一名弟子忽然把手搭在为夷肩上,一脸坏笑:“哎,小师弟你最近天天唱这首歌,该不会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吧?”
为夷俊脸微红,一扫帚敲在师兄脑门上:“胡言乱语,你又懂了?”
师兄弟们打打闹闹,笑作一团,为夷站在人群中央,薄唇轻启,赧然笑意盛开在脸上,宛如杏花初开,淡红褪白,是飘了雪的桃红。
回想起来,为夷大概就是这样忽然闯进了长风的视野中,就像一瓣杏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一面明镜似的池面上,荡起了层层涟漪。
这一路上的跋山涉水便不细说,只说下山之后,为夷说什么也不愿再让长风背,于是途径一个小镇时,两人便换了一辆马车,继续赶路。
马车中,长风与为夷相对而坐。长风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聊,为夷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只是侧耳倾听,最多时不时应一声。
长风说了一会儿便有些自讨没趣,讪讪地闭了嘴。
为夷一言不发,微微侧身倚靠在窗边,望着窗外流逝的风景出神。
一截修长白皙的颈脖,隐隐的喉结勾勒出优美曲线,视线一路往下,微敞的衣襟底下是若隐若现的锁骨,一缕乌发不经意地垂在颈弯,随着马车的起伏轻轻摇晃。
长风莫名其妙地有些口干舌燥,直到为夷轻唤一声“师兄”,才回过神来。
看到为夷脸上有些不自在,长风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一直盯着为夷的颈脖,目不转睛地看了半天。
长风心跳如飞,支支吾吾道:“我我大概是困了。”
说罢,侧身一翻,背对着为夷躺下,努力让胸口那团躁动的火热平复下来。
车轱辘扬起的滚滚尘土中,马车一路向前,摇摇晃晃地载着心思各异的两人,犹如大海中的一叶小舟,在波涛中颠簸起伏。
就这样连续赶了两天的路,繁花似锦的季节,两人来到了都城汴州。
这些天两人一直在乡里山间赶路,乍一来到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的都城,感觉整个天地都刹那间变了颜色。
到达汴州时,时辰尚早,长风与为夷没有急着投宿,而是先到市集上添置路上所需的必备之物。
熙熙攘攘的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中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茶坊酒肆间弥漫着浓郁诱人的香气。
长风在典当铺子换了些银两后,到杂食坊买了些备用的干粮,又到药店买了些伤药,接下来正准备去武器店,一转身为夷不见了。
他心中一紧,跑到街上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为夷站在一个巧物铺前,出神地盯着工匠手中的活儿。
工匠心灵手巧,一个泥坯子在他的手中三下两下就捏出个活灵活现的造型,接着就用细长的毛笔沾着各种颜料仔细上色。
“看得这么认真,是不是也想要一个?”长风走过去,笑着对为夷说道。
印象中,为夷向来对这些手工艺品很感兴趣。
在昆吾派的时候,他每次下山都会从市集上搜罗些别致的小物件回来,摆满整个房间。
平时有事没事就拿出来摆弄摆弄,拆开来,再组装回去,如此反反复复,他似乎很享受这样的过程。
“净整些好看没用的劳什子。”长风曾经这样评价他的爱好。
正在做泥人的工匠是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身边还坐着一个八九岁大的男娃娃。
那男娃娃一听到长风问为夷要不要买,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