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热气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呼在道长耳边，顾怀兮剑眉微蹙，没有接叶妄的话，如今背了个人再想攀岩上崖已是不能，只得在雪中探出条路，好离开崖底。
叶妄也不在意这人的对自己毫无掩饰的嫌弃，天寒地冻加上失血过多，他的神志已经开始恍惚，身上的伤口冻得麻木，全然感受不到痛楚，比起刚刚受伤时倒是好过许多。
叶妄强行运气，硬逼着真气走过经脉，可那经脉寸寸皆断，内力刮过时如万刃刮骨一般。男人全身一颤，又是一口血水回涌，被他强咽而下。
迷蒙的神志在疼痛刺激下终于清明几分。
“吾既救你，便不会弃你而去。”
失血过多使得叶妄神情出现一瞬的恍惚，男人的话传到他耳中仿佛隔着一层玻璃，脑子反应也慢半拍，片刻才反应过来这个道士是在跟自己说话。
这是在解释刚才准备离开的行为？
那道士板着一张冷硬若冰的脸色，叶妄却生生在他脸上看出几分嫌弃来，道长释道：“我不会抛下你，你没必要这样保持清醒。”
闻言叶妄终于正眼看向背着自己的这人来，剑眉横斜，眸眼如墨，面如刀削。虽隔着一片血红模糊不清，却也看得出这是一正气凌然，阳刚俊朗的男子。
嘴唇如此之薄，薄唇薄情，当真符合他这幅清冷姿态。
叶妄突然起了兴味，一双上挑的丹凤眼里明明灭灭，说话间也带了几分兴趣。侧头，呼吸刚好喷在这道士耳边，继而换了副温良柔顺的声调，声音沉柔，仿佛含在嘴里呢呐：“那多谢道长。”
在他说话的刹那，顾怀兮全身肌肉绷紧，不自觉地抿起嘴唇，鬓边的长发坠着冰雪的寒气，更显出耳边灼热气息。
甜腥暧昧，惹得他一阵心悸。
叶妄不自觉扯起嘴角笑了，状似没看见男子的小动作，看着背住自己这人的样子，叶妄眼中不由闪过一分戏谑，忍了忍，终是没忍住出言调侃，拿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大无畏精神，强撑着微薄气息道：“道长可曾听过古人言‘梅须逊雪三分白’？”他贴近了男子脖颈，气息柔微，打在他耳边却暖得紧。
顾怀兮不曾搭话，叶妄也没指望他搭理自己，自顾自在他耳边呢呐：“我初到纯阳之时，觉得这句话真是写尽冰雪之美，可如今得见道长，才知这千里冰封也算美矣？”
“”顾怀兮斜眼垂眸，淡淡地瞥了眼伏在自己肩头的男子，空出一手以指并剑，干脆的击中这人脑后的百会穴，叶妄明知这人要动手却无力抵抗，眼前骤然一黑，晕之。
没了这人的聒噪，顾怀兮顾自暗暗松了口气，这人或乖顺温和，或狡黠放肆，无论如何终归让自己应接不暇，好难招架。
山间夹风卷起雪尘，寒风刮过道长耳廓，瞬的，耳边仿佛又有热气呼过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