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 养病-公子钟鸣鼎食,不知劳作之苦。

    叶妄皱紧眉头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却又在刹那间睁开眼凝锁房顶。眸光沉冷。

    身下坚硬的床板和干冷的环境都明确的拉扯回他的记忆——他在纯阳宫,一个道士家徒四壁的屋子里。

    瞬时寒意侵骨,习武之人五感皆明,很少有这般睡死过去的时候。这一觉睡的太好,好的让他不安。

    既然醒了,叶妄腰眼用力欲起身,“嘶——”,只听哐一身,他的身体重新砸回床榻,腰处的绷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血浸红。叶妄挣扎着坐起,裹紧身上被褥,气沉丹田运气走脉。内力如细流般流淌过筋脉,虽然细弱但毫无滞凝。只是丹田空荡,倒是自己强行透支内力的正常反应。

    叶妄心中欢喜,脸上自然就带了笑。

    如此这般,将养几日便可大好。

    顾怀兮进了房间,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面容若妖,俊美柔顺的男子裹着自己的被子,蜷缩成一团坐在床上,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片阴影,周身泛着喜意,黑发披散在被上,眼睑微垂,唇角上挑,容貌倾城。

    “道长。”叶妄心情好,自然笑容真诚了几分。

    顾怀兮别过身,皱着眉,暗自将手压在心脉处感受那不规律的跳动,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枚石子般,泛出一片波澜。

    他强压自己心中异样,把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冷道:“称我名字即可。”

    说着摆出碗筷,清粥素菜,两人份量。

    顾怀兮把手中浣洗干净的衣物放下,是昨天救起他时,他穿的那套。破损的地方都已经缝补好,而内里亵衣就是自己的了。

    叶妄也不矫情,麻利的穿上衣服,这鬼地方实在是冷极了。

    昨晚药浴甚是有效,如今皮肉伤已不如当初狰狞,疼痛犹存,但与忍忍也便过了。

    叶妄换好衣服,还是觉得冷,自顾取下木椸上的雪披穿了上来。

    他这是养尊处优惯了,在山庄时,他所想之物无不是他所有,再加上将将睡醒还在迷蒙之中,依心而为,看见便去取拿,披上才反应过来这是人家的衣氅。

    幸好顾怀兮只是看了他一眼,未曾反应过来亦或是不过小事,只是布好碗筷,轻点桌子,示意吃饭。

    叶妄垂着眼,神色顺从,安安稳稳地坐到桌边。一日未曾进食,现今饿过了时辰,倒也没什么胃口,只拿着汤勺搅粥,蒸腾起滢滢白雾。看似在吃饭,实则暗自数米粒。

    玉指粗瓷,顾怀兮看他散漫慵懒的动作也自带风仪,像极了话本中的天潢贵胄。

    吃得好好的,却不料道长突然冷了脸,抬手按住叶妄搅粥的手,似是不耐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公子钟鸣鼎食,不知劳作之苦。”

    叶妄猛地被他打蒙了,放下汤勺,挑眉看向顾怀兮,“道长原来也是以貌度人之辈,何言我属钟鸣鼎食之辈?”

    顾怀兮不答话,只是默默喝粥。

    叶妄看着他冷硬的侧脸,无奈只得放软了语气:“在下只是食欲不振,并非有意浪费食物,将才言辞过当还请道长见谅。”

    顾怀兮抬眸看了眼他,只嗯了一声。

    “”

    从小礼数周全,知书达礼的叶三公子被人教育不懂礼数还是头一遭,偏偏对方又是团软绵花,自己一拳挥过去,砸的绵软,泄了他全力。

    叶妄郁结,闷闷的吃完饭,碗筷一放,便圈回了床上。

    顾怀兮任劳任怨地收拾残羹冷炙,将碗筷带出房内。

    叶妄侧卧,劳神在在地看他收拾,将将完毕,便问道:“我先前重伤弄丢了师传之剑,道长可否带我去坠崖之地转转?”

    顾怀兮点头:“可。”

    本以为要费些口舌,没想到这道士这么好说话,反而让准备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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