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虚师兄怎看?”
玄虚回过神,冲诸峰主道:“拜帖上书叶庄主此行携了四十九位藏剑弟子前来修盟友之谊。”
落雁峰主点头:“如此虽说匆忙了些,但也来得及准备。”
玄虚闻言敲定,“那便劳烦落雁师弟安排藏剑山庄一行食宿。”
落雁峰主点头应允。
“论剑峰”乃纯阳北方靠中的山域之名,峰北之境雪原连天,且带迷障,无边无尽不可深入。
峰西与坐忘峰相接,两峰挺拔险峻高耸入云,仅靠一铁索孤桥相接,两峰所夹之地便是殒了无数英雄豪杰的华山深渊。
论剑峰之南有水瀑飞倾如柱,声势洪大且四季不冻,飞流直下汇于瀑地寒河之中,论剑峰东面则一面环水,此水便是寒瀑所汇之河,此寒河夹与论剑、朝阳两峰之间,寒河环峰半侧,于峰北而止。
此河玄冰为底,瀑流浮于冰上,除此之外,河中再无它物。
顾怀兮不知九天为何强行掳走自己后,却又只让个少年看管与他,但直觉性地觉得,这时是他逃走的最好、可能也是唯一的机会。
思至如此便干脆利落地打晕少年。
瀑布恢弘,飞坠东流,他甚至能感到瀑水溅起的寒气。
他抬头望着天色被黑云笼罩,阴沉厚重,连天鹅毛倾雪,纷纷扬扬地雪片堕入眼前瀑中,他拢了拢衣衫,风扬起他的衣摆,也吹透了他挺拔屹立,却只靠强撑着的身体。
落在他发睫身衫上的雪花被风吹散却又刮来更多,整个人被塑入风雪之中。
他垂下眼睑,收拾好浩大天地给予他的孤寂,戴起冷寂漠然的面具,背瀑离去。
顾怀兮自幼生长于纯阳宫,韶年起便未再下过纯阳峰域。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只是少年时耐不住坐忘峰苦寒寂寞,偷偷跑去的纯阳宫南边的山脚——那个来往长安的商客路过纯阳时,予人路上补给的小镇。
那也是离开纯阳宫的唯一道路。
本以为还能再撑两年,可如今情景却逼得自己只得提前逃离。
顾怀兮知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片刻不敢停歇,一路向南急行。
强撑着身体却越发疲软。
不知他们到底下了什么药,顾怀兮使劲摇晃下头,想使自己清醒几分,没想到却越发头昏胀痛。
他扶着路边雪松缓口气,突然想到那个自称墨驳的人称自己为少宫主。
他捧起垂落在的松针上的雪,洗了脸,又使劲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冰凉的雪化成水顺着他额发面颊流入脖颈,冰寒一激总算清醒几分。
现在不是想那些事的时候。
他清晰的记得被打昏前九天的人说了玄虚在来寻他的路上,那如今需要避开的除了九天,还有那个一直想杀了自己,却不知为何一直未曾动手的好叔叔。
他继续疯狂地运起轻功,向南逃离。
他想着,唇边不由得扯起个讽笑,哪需九天来离间于我,整整十年,玄虚于我所求为何,我又怎可能毫无察觉。
顾怀兮一个踉跄,栽倒在雪地中,终是察觉到自己内力随着之前的急行在加速消耗,如今已经不足半成,他勉力抓住路边树干,撑着虚软的身体,依靠路边雪石蹒跚前行。
抓着雪石的右手已经毫无知觉,没了内力护体,漫天冰雪于他乃是万般利刃,彻骨冰寒。
不论去哪,总是得先离开纯阳宫。
一步一挪步履维艰,纷糅未绝的风雪吹散了他的行迹,也吹了冰雪霜寒凝在他眉峰眼睫。
顾怀兮视线模糊一片,漫天只剩那铺天盖地的白,似在天边,又似在眼前。
只有两丈了,他想,索桥就在前面,马上就能离开论剑峰
他扯了扯